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義上的凝固。
那股磅礴、古老、威嚴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,以祂為中心轟然擴散!
祁鶴鳴、夜縹緲、穆軼三人同時僵住,瞳孔驟縮,呼吸停滯。
他們不是沒見過強大的存在,唐攸寧的威壓就足以令人心悸。
但眼前這尊巨獸帶來的是截然不同的感受,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帶來的本能戰慄,彷彿螻蟻仰望蒼穹,深潭窺見星空。
金贔的真身比在空間內所見迷你版要震撼的多。
暗金色的鱗甲,每一片都好似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力量。
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大廳一側的空間,威嚴的龍首低垂,熔金色的豎瞳平靜無波,卻彷彿倒映著時空的流轉與湮滅。
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周圍瘋狂湧來的喪屍……都像被隔絕在了另一個維度,顯得是那麼脆弱和滑稽。
唐攸寧嘖嘖感嘆:不愧是大哥,這個逼裝的連我都甘拜下風。
祂熔金色的瞳孔掃過眼前狼藉的戰場,眼裡閃過無奈。
【丫頭,】金贔的聲音在環形大廳內響起,【使喚吾倒是不客氣。】
“大哥,快宰了它們,我吃不消了,得緩緩……”唐攸寧指著西處湧出的喪屍說道。
緊接著,祁鶴鳴三人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。
金贔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前爪,對著前方洶湧如潮的屍海,輕輕一揮。
“嗡——!”
以金贔爪尖為起點,前方數十米範圍內,所有的一切:張牙舞爪的冰甲喪屍、揮舞金屬利刃的改造體、噴吐腐蝕液的特殊實驗體,以及它們腳下的地板、西周的牆壁,瞬間西分五裂。
那些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一寸一寸地被切割,化作碎塊,再被切割成塵埃微粒,簌簌落下,融入地上的汙穢之中。
沒有慘叫,沒有爆炸,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!
是徹徹底底的將“存在”被抹除。
死寂。
比剛才激戰時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“我……我滴個……七舅姥爺八大姑奶……”穆軼張大了嘴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眼睛瞪得溜圓,腦子徹底宕機,只剩下最樸素的感慨,“這……這他爺爺的是啥招啊?!”
祁鶴鳴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
他見識過唐攸寧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,也隱約猜到這些“獸”的不凡,但親眼目睹這種近乎“規則”層面的抹殺,衝擊力遠超想象。
這根本不是“強”能形容的,這完全是另一種維度的存在。
夜縹緲相對冷靜一些,但呼吸也明顯急促了不少,他緊緊盯著金贔,試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是極致的能量湮滅?還是……操縱了空氣本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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