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鶴鳴壓下情緒,看向眼前蔫蔫的唐攸寧,總覺得她今晚的狀態不太對勁,不禁想起她上次醉酒後的壯舉,心裡有點打鼓。
“行了,蛋糕送到了,你去給百萬祂們分了吧,祂們估計在能量塔那邊。”唐攸寧開始趕人,揮了揮手,“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祁鶴鳴深深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現在需要獨處,便點點頭,拿起蛋糕轉身離開了臥室。
聽到關門聲,唐攸寧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。
她發了一會兒呆,站起身,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走到了同樓層一間一首緊閉的房門前。
她伸出手,輕輕推開房門。
這是一個超過兩百平米的套間,一塵不染。
空氣因為門被開啟形成對流,窗邊輕盈的白色紗簾隨風緩緩飄動。
窗外,光線映照進來,房間內熟悉的佈置一覽無餘。
整潔的床鋪,靠牆的書架,還有床頭櫃上擺著的那個金算盤。
這裡的一切,都保持著父母離世前居住時的樣子,甚至連空氣清新劑都是媽媽最喜歡的藍風鈴味道。
唐攸寧緩緩走進去,腳步很輕。
她走到床前,目光落在床頭背景牆上的父母巨幅合照上。
照片裡的唐皓銘英俊儒雅,摟著笑容溫婉的妻子,幸福幾乎要溢位相框。
她伸出手指,極輕地拂過照片上父母的笑臉,冰涼的觸感讓她鼻尖一酸,一首強撐著的情緒終於決堤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老唐,婷姐……”她低聲開口,聲音帶著哽咽,“你們在那邊……過得好不好?有沒有想我這個宇宙第一無敵可愛的寶貝?”
她拿起床頭櫃上那個父親最愛把玩的金算盤,習慣性地用手指撥弄著冰涼的珠子,發出清脆的聲響,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父親的存在。
她蜷縮著身子,側躺在父母曾經睡過的床上,緊緊握著那個手掌大的算盤,把臉埋進被子裡,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老唐,婷姐,晚昭找到幸福了……你們是不是也為她高興?”
她哽咽著自言自語,“可是……可是為什麼我心裡這麼不得勁兒呢?明明該替她開心的……是不是因為我太矯情了?”
她吸了吸鼻子,繼續絮絮叨叨:“你說你們,沒事出去旅什麼遊……連捧骨灰都沒剩……”
“我之前看末世小說,人家女主把家裡墳掘了,把骨灰存進空間,你們知道我有多羨慕嗎?我是不敢掘墳嗎?我是沒有空間嗎?我是沒有骨灰啊!你們說說,我這麼牛逼,我差哪兒了?你們是真不做人啊……我連個骨灰碴子都沒有落著……我實慘啊……”
“就留我一個人在這兒當牛做馬,打打殺殺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嗝……也不能怪你們不做人……要怪得怪祖宗……對,怪祖宗,沒事搞什麼獻祭嘛,把你們的命都給折騰沒了……”
她的意識開始混沌,說的話也開始越來越沒有邏輯:“百萬說好要給我當爸的……祂也要死了……不……祂不能死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升級好痛啊……我想壓住的……我壓不住啊……”
“末世結束……百萬會沉睡……末世不結束……更多人就要死……”
“我該怎麼做……到底該怎麼做……”
”?死去我……不要“,過而閃一中眼從芒的智睿,起坐寧攸唐”……不要“
”……神戰為有沒還我……苗苗獨是我“,下躺續繼的氣洩寧攸唐”……行不行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