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現在信不過你們選人用人的眼光，也信不過你們那套流程。西方基地和坎達爾，在局面徹底穩定，並且由我認可的人接手之前，盛唐暫管。等你們內部把篩子補好，選出真正腦子清醒，手腳乾淨的人，再談交接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首長，意有所指地補充：“當然，如果到時候坐鎮中樞的人……是我覺得靠譜的人，那一切都好說。”
首長背影微微一僵，隨即轉過身，看向她。
他聽懂了。
信任的人？
這丫頭，是在為祁正南鋪路，也是在為他將來上位後，能夠順利接手這些新地盤掃清障礙，打下基礎。
她不是在為自己攬權，而是在為她認可的，能保障她和她的人未來安全的那個人鋪路。
“你……”首長想說什麼，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，帶著如釋重負，最終沉聲道：“好！”
這一個“好”字，意味著某種退讓，也意味著默許，以後首長就是祁正南的支持者。
“關於西方基地和坎達爾……罷了……你有你的道理。目前局勢，官方也確實無力遠端有效管控那裡。就按你說的辦吧，盛唐暫管，日後如何發展，你看著辦！但必須儘快恢復秩序，保障民生。”
唐攸寧沒再答話，話題陷入了短暫的凝滯。
首長抬起眼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唐攸寧臉上，“丫頭，你的臉色很難看。受傷了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唐攸寧別開臉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首長沒有追問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他將話題引向了更深處，問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問題：
“你之前從M國帶回來的……那個‘原毒株’。它現在……情況怎麼樣？在你手裡，還穩定嗎？”
唐攸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沒立刻回答，而是從空間裡摸了瓶靈泉水出來，擰開蓋子“噸噸噸”灌了幾口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火燒火燎的喉嚨，稍微壓下了那股翻騰的氣血和內臟的抽痛。
她抹了把嘴，這才坐首了些，收斂了剛才那副要跟全世界同歸於盡的暴怒模樣，眼神變得凝重而認真：
“是，在我這兒。放在我空間最核心的地方，用我目前能調動的所有能量層層包裹、封鎖，比放在任何保險櫃都安全一萬倍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語氣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嚴肅：“但是，首長，您想過沒有？這玩意兒，它是這一切的源頭，只要它還存在一天，哪怕我們把地球上所有喪屍都殺光了，只要它有一絲絲洩露的可能，末世就隨時會重演。”
“您也不要覺得它放在我空間就高枕無憂了，萬一哪天我死了，或者我的空間某天出了問題，那怎麼辦？”
她看著首長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它是個不定時炸彈，不徹底解決，人類就永遠別想有真正的安寧，永遠得提心吊膽。”
“只有把它徹底滅了，再把剩下的喪屍清理乾淨，讓大地重新長出正常的莊稼，讓人們晚上能安心睡覺……這末世，才算真正看到結束的曙光。”
首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：“所以，這末世……真不是M國那些瘋子實驗室故意搞出來的？”
“他們？”唐攸寧嗤笑一聲，翻了個大白眼，“他們也配？頂多算個玩火自焚，導致這場末世的催化劑！不是我看不起他們——”
她頓了頓：“好吧，我就是看不起。他們不過是在末世降臨前，第一個發現了這玩意兒，然後自以為能掌控它，結果玩脫了，把全世界都拖下了水。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：“真正的罪魁禍首，是那個原毒株本身。沒有M國提前發現，我們頂多也是多安穩幾年，天災和末世依然會來臨，是人類對大自然無節制的索求，破壞生物鏈的平衡，思及根本，問題在整個人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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