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沒有取消懲罰。
而且核心的懲罰——勞動改造和檔案留底(街道存檔)沒變。
大字報和悔過書雖然打了折扣,但依然存在。傻柱和許大茂的“汙點”,算是坐實了。
看來,聾老太太的面子,也就值這點折扣了。
聾老太太那邊也沉默了一下,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,但她也知道,這恐怕是王主任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。再逼,可能這點讓步都沒了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聾老太太的聲音透著疲憊和一絲不甘,“那就按王主任說的辦吧。勞動改造,我們認。柱子那兒,我去說,讓他好好接受改造,謝謝王主任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老太太您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王主任似乎也不想多待,說完就傳來腳步聲和開門聲。
“中海,替我送送王主任。”聾老太太吩咐。
“不用送了,留步吧。”王主任的聲音傳來,接著是遠去的腳步聲。
等王主任走了,屋裡安靜了一會兒,才響起易中海如釋重負的聲音:“老太太,還是您有面子!要不是您,柱子這回可真完了!”
“唉……”聾老太太長長嘆了口氣,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蒼老,但少了剛才那刻意的虛弱,“面子?我這老婆子的面子,也就用這一回了。王主任是看在我年紀大,和往日的人情上,才勉強給了這點情面。她心裡,未必痛快。”
“是是是,多虧了您。”易中海連聲道。
“柱子呢?”聾老太太問。
“在他屋呢,估計還懵著。”易中海說。
“去,把他叫來。我有話跟他說。”聾老太太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哎,我這就去。”易中海應著,腳步聲也遠去了。
牆這邊,石磊悄無聲息地退後,離開了那間雜物房。
他慢慢走回前院,臉上沒什麼表情,心裡卻像有一塊冰冷的石頭沉著。
聾老太太,易中海……為了保住傻柱,還真是盡心盡力。連裝病和那點可憐的情分都用上了。
面子?情分?
石磊心裡冷笑。你們今天用這點“面子”,保下了傻柱一部分懲罰,種下了“因”。
那明天,就別怪這“因”,結出你們意想不到的“果”。
破壞了我的計劃,讓懲罰打了折扣……
等著吧。
日子還長,咱們慢慢算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,日頭己經偏西,在西合院高高低低的屋脊上,投下長長的、冰冷的陰影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