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還以為許大茂不喜聾老太太,會找藉口不來,或者提前回來搗亂呢。看來是勞動內容“比較充實”,讓他耽擱到現在。
石山也走到門口看了一眼,頓時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,下一秒就趕緊回身把屋門和窗戶都關嚴實了。
雖然還感覺那股子臭味無孔不入,但總能擋掉一些。
“沒想到,這許大茂還真去街道接受改造了。”石山坐回凳子,點了根菸,試圖用煙味驅散一點臭氣,“看來王主任的話,他還是聽的。”
“聽什麼聽,那是怕罰得更重!”李秀菊沒好氣地說,一邊扇著面前的空氣,“門窗可得關緊了!可別讓這味兒傳進來,壞了咱餃子的味兒!”
見門窗關緊,李秀菊忽然又想起什麼,又出去衝著中院喊:“哎!老大!小軍!水接好了嗎?接好了趕緊回來!”
沒人應。
正常來講,這一會兒應該接完水了的。
“這倆人,接個水怎麼這麼耽擱這麼久?”石蕊也奇怪。
正說著,就聽見中院方向,猛地傳來一聲尖銳的、充滿嘲諷和幸災樂禍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傻柱!孫子!你也有今天!”
是許大茂的聲音,雖然聲音有點不對,但那得意的勁兒隔著院子都能聽出來。
緊接著,是傻柱暴怒的咆哮:“許大茂!我操你祖宗!你說什麼?有種你再說一遍!”
“我說你怎麼了?你就是個孫子!連街道的勞動懲罰都敢偷奸耍滑!活該你加罰!哈哈哈!”
“我他媽……他媽弄死你!”
隨即,就是一陣乒乓乓乓的亂響,夾雜著叫罵、廝打、以及圍觀者的驚呼和躲閃聲。
得,又打起來了。
石家人面面相覷,倒也沒覺得多意外,畢竟那兩人打架,太尋常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外面的打罵聲才漸漸平息,變成一片混亂的吵嚷和嫌棄的驅趕聲。
又等了一陣,屋門才被推開,石林和周軍回來了,兩人臉色都有點古怪,想笑又忍著。
“水呢?”李秀菊問。
“這兒呢。”石林說著,把水桶放進小廚房,接著表情精彩的開口:“中院熱鬧的……暫時過不去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許大茂那小子,今天不是去街道勞動嗎,打掃公共廁所。”周軍接過話,語氣裡也帶著笑意,“他自己說有個小孩子掉下去了,他救了人,所以弄得一身都是……那啥。”
“他說王主任知道了這件事,當場就表揚了他,說他態度不錯,許大茂也順杆爬,說自己深刻認識到錯誤,以後每個週末都主動來給街道放電影,將功補過。”
“然後他說王主任一聽,見他態度誠懇,而且還立了功,就開口把他剩下的勞動期減免到這月底。”
石林接著說:“許大茂這不美得不行,回來就找傻柱嘚瑟了。正好碰上傻柱在中院收拾中午的殘局,累得跟三孫子似的,心裡正憋著火。許大茂就故意湊過去,陰陽怪氣地誇王主任明察秋毫,體諒他勞動辛苦,給他減刑。”
“又說傻柱他偷奸耍滑,逃避勞動,被王主任點名了,說不光週日勞動必須去,還加了碼,這個月每天下班都得去街道接受一小時思想教育!哈哈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