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山沒再說什麼,兒子大了,有自己的處事方法。只要不吃虧,就行。
一家人重新拿起碗筷吃飯。但經傻柱這麼一鬧,原本輕鬆的氣氛還是淡了些。電風扇吹出的風依舊涼爽,可心裡總覺得有點鬧。
……
後院,聾老太太屋裡。
傻柱黑著臉,垂頭喪氣地回來了。
一進門,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都看了過來。
“柱子,怎麼樣?借來了嗎?”易中海問。其實看傻柱那臉色,他心裡己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悶聲悶氣:“沒借到。石家那小子,牙尖嘴利,不僅不借,還把我好一頓損!”
“損你?他怎麼說的?”易中海問著,心裡卻不以為然。
石磊的難纏,他早就經歷過了,這個結果他也猜到了。只是丟臉的又不是他,他自然不甚在意了。
傻柱憋著火,把石磊的話,挑著重點複述了一遍,當然,自動略過了那些特別損的、讓他下不來臺的話,只說了石磊不肯借,還說他想借別人的東西裝孝心。
但易中海多精的人,從傻柱那吞吞吐吐、臉色鐵青的樣子,就猜出石磊的話肯定更難聽。
他看了一眼炕上的聾老太太,老太太臉上那點期待己經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和不悅。
“這個石磊,年紀輕輕,說話怎麼這麼衝?”易中海嘆了口氣,像是在為傻柱打抱不平,又像是在安慰聾老太太。
“不過柱子,你也是,借東西哪有像你這麼首愣愣去的?好歹說點軟和話。石山那人,吃軟不吃硬,你好好說,沒準能行。你這麼衝過去,不是讓人家下不來臺嗎?”
傻柱一聽,更委屈了:“我怎麼沒好好說?我一去就說老太太病了,需要電風扇,用兩天就還!這還不夠軟和?是那小子胡攪蠻纏!”
易中海搖搖頭,沒再說什麼。
心裡卻想著,就你這態度,還軟和?你那叫理首氣壯地去要!
石磊那小子,看著蔫,心裡有主意,而且對院裡這些人可沒什麼敬畏之心,也不在乎什麼名聲、面子。
傻柱這套,在他那兒根本不好使。
聾老太太這時幽幽地嘆了口氣,聲音虛弱,但帶著明顯的不滿:“算了,柱子,別去了。人家不捨得借,咱也不能強求。我就是個沒用的老婆子,熱死就熱死吧,省的礙人眼……”
這話說得,帶著一股自怨自艾的味道,但聽在傻柱耳朵裡,卻像針扎一樣難受。他立刻就覺得,是自己沒用,沒借來電風扇,讓老太太受委屈了。
“老太太,您別這麼說!他石家不借,是他們的不是!您放心,沒有電風扇,我也不能讓您熱著!我這就去拿把大蒲扇,今晚我就在這兒守著您,給您扇風!”傻柱拍著胸脯說道,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孝心並沒有摻假。
易中海也順著說:“是啊,老太太,柱子有這份心,比什麼都強。那電風扇,風硬,吹多了還容易感冒呢。不如蒲扇好,風柔著,還涼快。”
聾老太太閉上眼,沒再說話,也不知道是累了,還是不想說話。
傻柱果然跑回家,拿了一把最大的蒲扇過來,真的就坐在聾老太太炕邊的凳子上,開始“呼啦呼啦”地給她扇風。扇得還挺賣力,額頭上很快就見了汗。
易中海又坐了一會兒,安慰了聾老太太幾句,說讓她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讓一大媽或者傻柱去叫他,然後就起身走了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