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,天剛矇矇亮,石磊就被吵醒了。
不是雞鳴,不是鳥叫,是前院傳來的嚷嚷聲,還夾雜著“叮鈴哐啷”的金屬碰撞聲,在這清晨的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石磊皺著眉睜開眼,窗外天色還泛著青,他躺了幾秒,外面的動靜非但沒停,反而更響了,此刻還夾雜了劉海中那刻意拔高的嗓門。
看這動靜,石磊知道他是甭想睡了。
索性坐起身,一邊穿衣服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聲音是他這前院傳來的,應該是閻埠貴家門口那塊兒。
石磊之所以這麼肯定,主要還是劉海中那大嗓門。
“老閻,你受累,給過過秤!這可是我們老劉家全家的心意!”
接著是閻埠貴那慢條斯理、帶著點算計的聲音:“行,我看看……哎喲,他二大爺,您這廢鐵可真不少啊。”
“那是!積極響應號召嘛!咱們是先進大院,就得有個先進的樣子!”
聽到這裡,石磊挑了挑眉,趿拉著鞋推門出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趕巧了,石磊他這剛出來,東廂房的門也開了,石山的身影隨之出現。
父子倆對視一眼,默契地往西廂房閻埠貴家那兒走去。
此時西廂房那塊己經圍了好幾個人,都是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。
走近一些,就發現空地上堆著一小堆廢鐵。
有彎曲的鐵條、生鏽的鐵皮、幾個舊齒輪,還有一把豁了口的舊菜刀。
而劉海中揹著手,挺著肚子站在旁邊,臉上是壓不住的得意。他老婆和一臉疲憊的二小子劉光天站在後頭,劉光天手裡還提著個空麻袋。
閻埠貴蹲在地上,拿個桿秤正眯著眼仔細地稱,一邊稱還一邊在本子上記上。
“這根鐵棍……三斤二兩。”閻埠貴報著數,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“這鐵皮……二斤半。”
“舊齒輪一對……西斤整。”
“豁口菜刀……一斤八兩。”
他每報一個數,劉海中臉上的笑容就深一分,腰板也挺得更首,眼神往周圍掃,彷彿在等著別人誇他。
好吧,確實有人誇。
“二大爺,您這動作可真快!昨兒個剛說了這事兒,今兒個這就交上了?”
“那是!”劉海中嗓門更亮,“這種事,就得積極!思想覺悟得到位!”
旁邊有人好奇,指著那堆廢鐵問:“二大爺,您從哪兒淘換來這麼多?我家翻箱倒櫃,也就找出兩把舊鎖,一個破臉盆底兒。”
劉海中哈哈一笑,大手一揮:“用心找,哪兒都有!只要有心,都能找齊了,都能給國家做貢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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