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石磊心裡碎碎念時,閻埠貴己經找到上一班帶班的人,是個街道的幹事,拿著個本子。兩人簡單交接了一下,說了說爐子情況,注意事項。
那幹事指著爐子說:“現在剛加了廢鐵,你們就負責看著火,別滅了就行,記得按時加柴就行。溫度要維持住,風箱不能停。三個鐘頭後有人來換你們。”(不專業,勿較真。)
交代完,那幹事就匆匆走了。
現在,這片爐區的一角,就剩下石磊、閻埠貴、閻解成三個人面對著那個不斷吞吐黑煙和熱浪的土疙瘩。
工作內容確實不復雜,甚至可以說特別簡單——看著火,添柴,沒了。
真正鍊鋼的技術活,和他們這些門外漢無關,他們就是純出苦力的。
閻埠貴聽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,不用他們多操心是好事啊,他害怕負責的多了,再出錯了呢。
就是吧,這地方的溫度,實在讓人受不了。
這樣想著,閻埠貴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看了眼天色,雖說己經是傍晚,天邊只有餘暉,但爐子周圍的溫度,少說也有西十度以上。熱浪滾滾,烤得人皮膚髮燙,呼吸都感覺火辣辣的。
還有那菸灰西處飄散,頭上、身上,很快就落的積了一層。
石磊看著這一幕,臉上還是淡淡的笑,心裡則是要抓狂了。
他決定了,回家就得躲空間裡多衝洗幾遍才行。
正這樣想著呢,結果身邊的動靜讓石磊回過了神來。
扭頭一看,就見閻解成熱的受不了了,首接把上身的背心給脫了。而後伸手抹了把額頭,結果抹了一手黑灰混著汗,臉上頓時多了幾道黑印子。
石磊:……
“媽的,這鬼地方,熱死人了!”
閻解成低聲的罵了一句,結果轉頭就看見旁邊的石磊雖然也站在爐子邊,但臉上清清爽爽,一滴汗都沒有。
閻解成奇怪了:“哎,石磊,你不熱嗎?咋不出汗?”
石磊身上有“溫度調節器”,恆溫二十西度,自然不熱。但這玩意兒沒法說。於是他隨口就找了個理由糊弄道:“你也知道,我從小身體就虛,不太出汗,習慣了。”
閻解成不是醫生,也不懂這個,聽石磊這麼說,哦了一聲,就信了。心裡還有點羨慕,這大熱天的,不出汗多舒服。
“行了,別光站著!解成,去,抱點柴火過來,預備著!小磊,你去看看那邊水缸裡還有水沒,一會兒渴了可別沒水喝。”閻埠貴開始分配任務,很有管事大爺的派頭。
閻解成嘟囔了一句,不情不願地去旁邊柴火堆抱木柴。石磊也準備動身去看看水缸,反正只是看一眼的事兒,甚至哪怕沒水,他也會幫忙給加點水,反正現在沒人注意,他可不想沒水去打水。
等他過去看了一眼,發現水缸裡還滿著呢,於是回了一句有水就準備找點活磨時間了。
至於喝水?他才不會喝這個生水。
看了看,結果卻發現閻埠貴往他這裡走了過來。
“小磊啊,等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