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他說看我身子弱,就讓他那大兒子多幹了點。事後我給了點感謝費。”石磊小聲的解釋了一下。
聽到這個解釋,羅姨和陳大牛兩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。我就說呢,主動照顧人,可一點不像你和我們說的那樣。”
“不過這樣對你來說也確實挺好的,出點辛苦費,輕鬆點也行。若不是這事兒不參與影響不好,你也不用花這個冤枉錢了。”
羅姨說完,就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說下去了,於是接著就轉移了話題,道:
“對了,小磊下次鍊鋼值班排啥時候了?要是次數多,那對你來說可就不友好了。”
石磊回憶了一下:“早著呢,下次輪到我是九月最後一天,月底那天。”
“月底啊?那還行,隔了快半個月呢。”羅姨算了算說道,“這全民鍊鋼,聽著陣勢大,實際上爐子就那幾個,人多,輪流來,半個月能輪上一次,算快的了。我跟大牛也都是半個月左右一次。”
陳大牛點頭:“是啊。半個月輪上一次,這樣挺好的。”
石磊也點點頭。
半個月一次,他還能接受。要是隔三差五就去,那他可就真忍不了了,那可是能分分鐘生病的。
不過現在嘛,日子繼續恢復成了按部就班的樣子。
上班,下班,吃飯,睡覺,一切都和平時一樣。
唯一和平時不一樣的,就是那鍊鋼的土爐日夜不息,黑煙不斷,逐漸的融入了這片城區的背景中。
而空氣裡的焦糊味,時間久了,人們似乎也漸漸習慣了。
一轉眼的時間,日子就到了月底,也就是又輪到了石磊去參加鍊鋼的勞動。
有了上次的經驗,這一次他熟門熟路的又用兩毛錢“買”了個清閒。閻解成依舊累得像條狗,閻埠貴依舊監工,三方默契,相安無事。
待到完事回去休息,九月的最後一天也就過去了,十月也緊隨而來。
十月一日,國慶節。
往年,這一天是法定放兩天假的日子。街上會有遊行,有慶祝,人們穿上最好的衣服,去廣場看熱鬧,喜氣洋洋。
只是今年不一樣。
大喇叭裡,廣播裡,報紙上,說的都是“大幹快上”、“為鋼而戰”、“用鍊鋼成果向國慶獻禮”。節日的氣氛,完全的被融入進全民鍊鋼的熱潮中。
軋鋼廠作為鍊鋼重要的廠子之一,關於放假的通知下來了。
國慶節,全廠放假——但只放半天。而且,只針對像後勤、倉庫、行政這些“與鍊鋼生產無首接關係”的部門。
像石山所在的一線生產車間,工人們照常上班,甚至可能還要加班。
而石磊他們倉庫,屬於“無關部門”,因此沾了光,放國慶節下午半天假。
這事石磊昨天知道了後,就確定今天要睡懶覺了。
恰好他頭天晚上剛值了鍊鋼的班,所以石磊他的這個懶覺睡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,完全不怕今天有那種多嘴嚼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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