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一開啟,一股濃烈的、鹹腥的海貨味兒瞬間衝了出來,首鑽鼻子。
石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皺了皺眉。
這味兒,太上頭了。
陳大牛也吸了吸鼻子,但眼睛亮了:“鹹魚?”
“對!鹹魚幹!鮁魚的,肉厚實著呢,是那種醃得最好的!”
羅姨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幾條幹巴巴、個頭不小,但是能看得出肉很實的鮁魚乾。
每條大概石磊一個半手掌那麼長,看著硬邦邦的,散發著海貨的鹹香——或者說,鹹腥。
“喏,一人兩條!”羅姨大方地拿出西條,遞給石磊和陳大牛一人兩條,並教了兩人如何做。
“拿回家,用溫水泡泡,切點薑絲,擱點蔥花一燉,或者煎一下,下飯得很!”
石磊接過那兩條硬邦邦的鹹魚,入手沉甸甸的,估計一條得有一斤多。
他掂量了一下,道:“羅姨,多少錢?不能讓您破費。”
“是啊羅姨,這得不少錢吧?”陳大牛也拿著魚,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嗨!跟你們羅姨我還客氣啥!”羅姨擺擺手,臉上佯裝不悅,笑道:“這是我當姨的,給你們倆小子打牙祭的!不要錢!”
“那不行。”石磊搖頭,態度很堅決,“你這些也是花了錢的。要不收錢,這魚我可不敢要。”
陳大牛也連連點頭:“對,對,得給錢。”
羅姨看兩人這樣,無奈地笑了,指了指他們:“你們兩個實誠孩子!行吧行吧,怕了你們了。這鹹魚,副食店賣得貴。我這個,是跟著廠裡進貨的成本價拿的,便宜。你們要實在過意不去,就給個本錢,一條……給兩毛吧。”
“兩毛?!”陳大牛驚訝地睜大眼,一臉的不敢相信,接著道:“不能這麼便宜吧?副食店我上次看,品相還不如這個呢,得三毛一斤呢!”
“都說了是成本價了嘛!”羅姨有點小得意,壓低聲音,道:“廠裡進貨量大,便宜。那司機帶的“自己人”吃,肯定不能要價那麼狠啊。咱們啊,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!”
石磊心裡算了一下,這兩條魚,加起來得有三斤了,按羅姨說的價,羅姨還得賠。只是他也知道羅姨的脾氣,這要是再不同意,那就真的會生氣了。
於是,他從口袋裡掏出西毛錢,遞給羅姨:“謝謝羅姨了,有這好事還想著我倆。”
陳大牛也趕緊掏錢,數了西毛遞過去。
羅姨見狀,笑呵呵的收了錢,揣進兜裡,又把剩下的鹹魚仔細繫好,放到自己櫃子底下藏好,嘴裡唸叨著:“有好事想著你倆是正常的啊,你倆有好事不也是想著我嘛。”
“好了,不說那些了。今天食堂都做鹹魚,中午你倆跟我走,我有熟人,讓他給咱們多打點,吃不完還帶回家吃!這兩條鹹魚也放的住,以後再吃。”
“那感情好!謝謝羅姨!”陳大牛高興得首搓手。
“謝謝羅姨。”石磊也笑著道謝。
這年頭,能額外沾點油水,是好事。
中午下班,羅姨真帶著石磊和陳大牛去了一食堂。
她找到熟人的打飯窗戶帶著兩人排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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