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重重哼了一聲,喘氣聲漸漸平復,但語氣裡的寒意沒散。
“他以為轉正了就了不起了?就能自己單過了?想得美!老子養他這麼大,該是他回報的時候了!下個月,我讓他看看老子為什麼會是他老子!”
兩口子又罵罵咧咧了一陣,主要是罵閻解成沒良心,白眼狼,翅膀硬了就忘了爹孃。語氣憤恨,又帶著一種“必須拿捏住他”的算計。
石磊“看”到這裡,慢慢收回了注意力,睜開了眼睛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成了!
這情況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。
這出戲暫時告一段落,等下個月發工資那天,閻埠貴去廠門口堵兒子要錢……那場面,石磊想想就覺得相當有趣。
以閻解成那點道行,和他那鐵公雞爹鬥,還差得遠呢,他那點工資絕對會被扣走一些。
而有了脫離閻家心思的閻解成,現在正是放大了他遺傳了閻埠貴基因裡的視錢如命,被扣走了工資,他能甘心?
只要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情願,那麼閻家的“內戰”就必定會出現。
“嘿嘿,以後的熱鬧有得看了。”
這樣想著,他心情愉快地站起身搬著凳子回去了。
該佈局的都布完了,兩方的情緒也烘托起來了,接下來就等著看他們父子如何“兵戎相見”了。
這樣一來,閻家也就沒有心思操心別人家的事了。
而他,報仇的同時,還能嗑瓜子看場大戲。
嘖!他可真是個天才!
“媽,中午吃啥?”石磊揚聲問道。
雖說他是個‘天才’,但是時間到了中午,‘天才’也會餓的。
“熬白菜,貼餅子。快洗手,準備吃飯了。”李秀菊在廚房應道。
“好嘞!”
吃完飯,石磊覺得在家待著也是待著,不如出去逛逛。順便,從空間裡拿點好東西出來,晚上加個餐。最近光顧著看別人的熱鬧,自傢伙食都開始有點降低了。
而今兒個,他是騎著腳踏車出門的。
初春的下午,陽光不錯,街上人也多了些。路過副食店,看見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,好像是在買什麼緊俏貨。石磊沒在意,繼續往前騎。
騎到一條比較熱鬧的衚衕口,聽見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邊走邊嘮。
“等事兒忙完了可得早點回去,家裡還等著我煮元宵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正月十五,團圓節,怎麼也得吃幾個元宵應應景。”
“我家買了點黑芝麻的,也不知道今年供應足不足,去晚了怕買不著。”
“趕緊的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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