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日子，怎麼就過成這樣了呢？
他猛灌了一口酒，白酒的辛辣，辣得他喉嚨發疼，心裡卻更空了。
後院，許大茂家。
許大茂正美滋滋地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酒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。
今天傻柱的熱鬧，他可看足了。
真是精彩啊！
待明兒個，他一定要去廠裡好好替他宣傳宣傳才行。
而同為後院的劉家，二大爺劉海中正在訓話，物件自然是家裡的老二和老三。
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低著頭，不敢反駁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桌上那盆菜裡的肉被他們大哥吃光。
等到最後，留給兩兄弟的只有剩菜。
前院，西廂房，閻家，氣氛很是壓抑。
晚飯是比平時還稀得能照鏡子的棒子麵粥，鹹菜絲也從每人兩根變成了每人一根。
閻埠貴沉著臉一言不發，三大媽也唉聲嘆氣的。閻解放、閻解曠兩兄弟倒是沒那麼多想法，他們只知道趕緊吃，畢竟丟的那些錢拿回來，他們家的伙食也改善不了。
其他人家，正月十五這一天和尋常並沒什麼不區別，甚至說因為快到月底了，各家各戶的糧食反而更節省了些。
而與之不同的，只有石家。
此刻的石家小廚房裡，爐子上鍋裡的熱水滾開，雪白的元宵在沸水中沉沉浮浮，漸漸變得圓潤透明，散發出糯米特有的香味兒。
“好了好了！可以吃了！”李秀菊拿著笊籬，小心翼翼地把元宵撈進一個個碗裡。圓滾滾的元宵，躺在清湯裡，看著就誘人。
“我要黑芝麻的！”石鑫迫不及待地端過一碗。
“小心燙！”石蕊提醒了一句。
石山也端起一碗，吹了吹熱氣，咬了一口。
軟糯的外皮破開，裡面黑亮油潤的芝麻餡流了出來，香氣撲鼻。他慢慢咀嚼著，味道很甜，很香，很好吃。
石磊也吃了一顆花生餡的，香甜的花生味充滿口腔，帶著節日的滿足感。
一家人圍坐在桌邊，就著昏黃的燈光，吃著香甜的元宵，偶爾低聲說笑幾句。
窗外的寒意，院裡的喧囂，似乎都被隔絕在外。屋裡只有碗勺輕輕的碰撞聲，和家人滿足的嘆息。
這個正月十五的夜晚，九十五號大院裡，瀰漫著各種各樣的情緒——憤怒、憋悶、得意、訓斥、愁苦、算計。
但只有前院東廂房石家，窗玻璃上暈開溫暖的橘色光暈，空氣裡飄散著甜甜的糯米香。
石磊嚥下最後一口元宵湯，看著家人臉上輕鬆的笑容，心裡也暖融融的。
別人的戲再精彩，那也是別人的。過好自己的日子，守著自家的煙火，才是正經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