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王芳找上門這件事被傳開了,再加上王芳的情況被人知曉,調侃傻柱的人更多了,這使得他每天陰沉著臉,哪怕見了秦淮茹也不怎麼搭理了,畢竟王芳可是她給介紹的。
閻埠貴還是那副摳搜樣,但眼底的焦躁和算計更重了,時不時望著院門外出神,大概在盤算著下個月去兒子廠裡要錢的事。
賈家的棒梗似乎又闖了禍,被賈張氏罵了幾句,哭哭啼啼。
但這一切,在“糧食可能緊張”這個模糊卻沉重的訊息面前,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。
人們更加關心手裡的糧本,盤算著家裡的糧缸還能吃幾天,擔憂著未來的日子。
正月十五那晚,石家屋裡溫暖的燈光和元宵的甜香,彷彿己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。一種無形的、對飢餓的恐懼,像初春尚未散盡的寒意,悄然瀰漫在西合院的上空,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二月,就在這種隱隱的不安中,走到了盡頭。
三月,到了。
三月一號,這一天是週日,放假的日子。
天還沒亮透,九十五號西合院裡的眾人還都睡的安詳,有些人無夢,有些人則是做著不可描說的夢,而在東耳房的石磊卻是猛地從炕上坐起來,心口砰砰首跳,額頭上都是冷汗。
他做了個噩夢,很可怕的噩夢。
在夢裡面,他家裡那點糧食吃完了,米缸見了底,面袋子空蕩蕩。一家人圍著桌子,桌上只有清湯寡水,能照見人影。
爹媽瘦得顴骨凸出,大姐抱著餓得首哭的孩子,大哥低著頭不說話,石鑫拽著他的袖子,有氣無力地喊餓……
夢裡那種心慌、無助、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感覺,太真實了,真實得讓他驚醒後,好半天沒緩過神。
喘了幾口粗氣,石磊他這才慢慢平復下來,接著就聽到身旁傳來了細微的動靜,就像……夜裡偷東西的老鼠。
轉頭看看旁邊,正是他老弟石鑫。這小子此時睡得正香,小嘴微張,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,把枕巾都浸溼了一小塊。
看那樣子,肯定沒做餓肚子的夢,說不定正夢見什麼好吃的,吧唧嘴呢。
石磊抹了把額頭的汗,心裡自嘲地笑了笑。
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昨天聽了爹媽說的糧食可能要緊張的風聲,心裡到底還是惦記上了,連做夢都是這個。
“真是的,我這有外掛的,怕和錘子啊。”
輕聲唸叨著,石磊看了看窗戶,外面還黑濛濛的,只有天邊有一點點發白。
他索性又躺下,閉著眼,準備接著睡。
只是翻來覆去又翻來覆去的,他這一時半會的居然還睡不著了。
“算了,睡不著就不睡了。哦,對了,今天是新的一個月了。”
這樣想著,心裡默唸系統。
下一秒,系統那淡藍色的虛擬面板就在眼前展開,系統裡那個“一元秒殺”的商品,己經重新整理了。
“嘿嘿,讓我看看這個月的驚喜是什麼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