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沒點名,但誰都不是傻子,都知道說的是他家!
這口氣,他咽不下!
三大媽一聽,心砰砰的狂跳,忙說道:“他爹,你可別亂來!那家人不是好惹的,她兒媳婦那麼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閻埠貴打斷她,聲音冰冷,“明著來不行。但暗地裡……辦法有的是。她讓我中毒,騙我錢,還舉報我……這賬,一筆筆,我都記著呢!”
他頓了頓,喘了口氣,肚子還有點隱痛。
“你也別管了,後面的事,我來處理。你就在家,裝沒事人一樣。最近少出門,少說話。”
“哎,我聽你的。”三大媽連忙點頭。她現在心裡亂得很,又怕又恨,己經沒了主意。
屋裡重新陷入沉默。黑暗中,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夜,深了。西合院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聲。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,新的算計和怨恨,正在黑暗中悄然滋生。
閻家的倒黴事,還沒有結束。而看熱鬧的人們,也在期待著,下一齣戲,何時開場。
新的一天,三月七號,週六,也是放假的前一天。
天色剛亮,天邊朝陽初升,沉寂了一晚的西合院又熱鬧了起來,各家各戶的都開始忙活起了早飯,畢竟今天還是要上班的。
三大媽楊瑞華端著個搪瓷盆,哈欠連天地去中院水池接水。
這兩天的鬧心事實在是太多,昨晚上又沒睡好,翻來覆去半宿,反倒是她那口子,睡得倒是很沉,那呼嚕聲,吵得本就沒多少睡意的她更睡不著了。
來到中院,水池邊己經有人了,是後院的李大媽和趙嬸,兩人正一邊接水,一邊頭碰頭地說著悄悄話,聲音壓得低,但在這安靜的清晨,還是能隱約飄過來幾句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?就昨天,石棉廠那事兒……”
“能沒聽說嗎?傳得可邪乎了!說閻老師……嘖,跑到兒子廠門口,又罵又鬧,逼著要錢,還要斷絕關係呢!”
“我的老天爺!真的假的?閻老師平時看著挺斯文一人,能幹出這事兒?”
“那還有假?我孃家侄子在石棉廠上班,昨兒個回來說的,好些人都看見了!罵得可難聽了,說兒子是白眼狼,說養他是買賣……哎喲,那些話讓我學我都學不來!”
“嘖嘖,這可真是……臉都丟到廠裡去了!以後閻解成在廠裡還咋抬頭?”
“誰說不是呢!攤上這麼個爹,也夠倒黴的……”
兩人聊的投入,也沒注意到三大媽的身影,所以那話從斷斷續續,到三大媽走近,也聽了個清楚。
聽到兩人的聊天內容時,她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手裡的盆差點沒端穩。
壞了!老頭子乾的那些事,到底還是傳回來了!還傳得這麼難聽!
這下好了,全西合院,不,可能這一片衚衕,都知道了!
這以後出門,她家還怎麼見人啊!她還好,可是她可是她家那口子多要臉面的。
一時間,她也沒心思接水了,端著空盆,轉身就往回跑,腳步又急又亂,到自家門檻上的時候還差點兒摔了一跤。
“哐當!”
。看難是很表,伏起烈劇口,板門著靠背,上閂門把就手反,屋進衝門開撞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