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嫂子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、強顏歡笑的樣子,心裡明鏡似的。看來這閻老師是真不知道這回事。
她撇撇嘴,也懶得戳穿,敷衍了兩句:“知道就好,知道就好。那啥,閻老師你忙著,我先回了,家裡還等著肉下鍋呢。”
說完,拎著肉,快步走了,生怕再待下去,被閻埠貴拉住問東問西。
不過在心裡卻是翻了個白眼,同時心裡小聲的嘀咕著:“那反應一看就不知道,還嘴硬說知道……這家子人,真是……不過和老姐妹聊天的話題倒是有了……”
閻埠貴僵在原地,手裡的小板凳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像是沒察覺,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張嫂子離開的方向,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那幾個字——“閻解成打了結婚報告”、“廠裡都傳遍了”、“你這當爹的還不知道”。
這事兒他能不知道?他當然不知道!
那個逆子!他居然敢!
居然敢揹著他這個爹,偷偷打了結婚報告!他要跟誰結婚?對方是誰?什麼時候搞上的物件?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透給他?!
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,瞬間沖垮了閻埠貴殘存的理智。
他猛地轉身,因為動作太急,眼前一黑,還差點栽倒,好在連忙扶住門框,但還是腦門輕輕的撞在了大門上,隨即傷口處傳來一陣刺痛。
不過也因為這陣痛意,也讓他怒火中燒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不行!
這事兒他必須得問清楚!
他得去找那個逆子問個明白!
他得阻止這件荒唐事!
沒有父母之命,沒有媒妁之言就罷了。
居然甚至不告訴他這個爹,就想結婚?
那個逆子還有沒有拿他當親爹啊!
真是反了他了!
閻埠貴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彎腰撿起小板凳,也顧不得拿回家了,走到前院,隨手扔在自家門邊,然後轉身就首奔東廂房的石家去了。
這種情況下,其實坐公交車會更快一些,但是“摳門、節儉”己經是刻在他的骨子裡了,所以他第一反應想的就是免費的交通工具。
也就是說,他需要免費的腳踏車!
而整個大院裡,有腳踏車的就兩家,後院的許大家和對門的石家。
巧的是他今天看著許大茂騎車出門去了,到現在還沒回來。
所以,結果也就剩下唯一一個了。
來到石家門前,閻埠貴深吸一口氣,勉強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和混亂的思緒,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,是石磊,也是閻埠貴最不想對上的石家人,這讓他心中首呼倒黴。
而石磊呢,看著門外臉色慘白、額頭冒汗、眼神慌亂又帶著壓抑怒火的閻埠貴,心裡疑惑,但臉上不動聲色,問道:“閻老師?你有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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