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真的有理嗎?
有是肯定有一些的,但是能大的過那張受國家保護的結婚證嗎?
所以,他能告什麼呢?
告兒子不經他同意結婚?街道和單位只會把他當笑話。
告人家騙婚?證據呢?結婚證是兩個人親自領的,也是保真的。
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,混合著被拆穿、被鄙視的憤怒,讓閻埠貴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,心底憋住發不出的怒火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女方父親看他這副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滿意,但語氣依舊冰冷:“親家公,事情己經是這樣了。解成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人,我們會把他當親兒子待。至於你,如果你還認這個兒子,以後逢年過節,該有的禮數,我們不會少。如果你不認,非要鬧,那也行。我們奉陪到底。不過到時候,鬧得難看,丟人的是誰,你自己掂量。”
他頓了頓,下了最後通牒:“話就說到這兒。你請回吧。肉和酒,就不留你吃了。我們家,不歡迎不講道理、只想佔便宜的‘親家’。”
說完,他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指向門口。女方母親更是首接走到門邊,拉開了門,冷著臉看著閻埠貴。
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。
閻埠貴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走吧,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,而且肉和酒的便宜也沒佔到。
不走吧,人家己經撕破臉了,再賴著,只會更丟人。
他臉色變幻,最後,那股欺軟怕硬的本能又佔了上風。
他知道,今天這虧,是吃定了。再鬧下去,對他沒半點好處,只會讓這家人更看不起他,讓事情傳得更難聽。
他咬著牙,狠狠瞪了這對夫妻一眼,那眼神,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剝。然後,他一跺腳,轉身,幾乎是衝出了堂屋,衝出了院子。
“砰!”身後傳來重重的關門聲,像是砸在他心上。
閻埠貴站在緊閉的黑色木門前,渾身發抖,不是冷的,是氣的,是羞的,是恨的。
他想砸門,想罵街,想把這家人的門板踹爛。
可就在這時,旁邊幾戶人家的門,悄悄開了條縫,有人探出頭來看。更遠處,衚衕口也有人停下了腳步,朝這邊張望,指指點點,低聲議論。
“看什麼看?!有什麼好看的?!”閻埠貴惱羞成怒,衝著看熱鬧的人吼了一嗓子。
可他的喊聲非但沒有阻止,反而引來更多的目光。
他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似的。
覺得太丟臉了,他趕緊推起車,騎上去,像喪家之犬一樣,低頭猛蹬著車,逃離了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