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眼前這副眼鏡看著並不適合她。
稚棠這麼想著,也這麼說了。
霍輕虞用沉思的表情看了她好一會,語氣堅定道:“不,我覺得肯定很適合堂嫂你。”
其實在她眼裡,她堂嫂氣質這麼出眾,又這麼漂亮,尤其是穿著旗袍時,眉眼間盡是古典雅緻,一顰一笑皆風韻天然。
這般出眾姿容,怎麼可能撐不起一副小小的玳瑁眼鏡。
傅筠也笑道:“可以戴上看看,反正這是在家裡,並不是在外面。”
“那我試試。”稚棠看著那霍輕虞期待的小眼神,不由頷首,伸手接過那副眼鏡。
她抬手將眼鏡架於鼻樑之上,鏡腿妥帖貼合鬢邊,尺寸倒是剛剛好。
霍輕虞眼睛瞬間一亮:“好看!”
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面小巧的銀邊圓柄手鏡,遞到稚棠面前。
稚棠看向鏡中。
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純色象牙白改良旗袍,黑髮鬆鬆挽成溫婉髮髻,耳側僅綴一枚溫潤的淡玉珠耳墜。
暖琥珀色的玳瑁眼鏡輕覆在眉眼之間,溫潤的復古色澤與素淨柔和的旗袍完美相融。
深淺冷暖恰到好處地彼此烘托,褪去了純色旗袍的單薄清冷,愈發襯得她膚白勝雪,眉眼清靈動人。
自帶幾分書卷氤氳的知性與復古沉雅的溫婉韻味,整個人宛如一幅被歲月溫柔定格的畫卷。
與往日極為不同,是另一種風格。
看起來有點像女大學生,稚棠在心裡默默想道。
霍輕虞湊上前瞧了又瞧,由衷讚歎出聲:“堂嫂,你戴上這副眼鏡之後,斯文又書卷氣滿滿,活脫脫就是一位氣質絕佳的女大學生!”
傅筠亦是頷首,表示贊同。
“身穿軍裝的軍閥少帥,與斯文清雋的女大學生……”
霍輕虞不知在腦海裡想了些什麼,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奇怪。
傅筠輕輕一拍她的頭,“收斂點你的表情,別這麼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終究是把那個詞嚥了回去。
霍輕虞朝她輕吐了下舌頭,湊過來挽著稚棠的手:“堂嫂,我們出去看電影吧,正好這個時候電影院肯定人不多。”
稚棠搖了搖頭:“還是不……”
她話還未說完,霍輕虞就晃著她的手臂,說道:“別嘛堂嫂,如今捷報頻傳,堂哥勝局己定,你也該鬆鬆心出去散散心才是。”
“輕虞說得有理。”傅筠也在一旁附和,“你在府中待了兩個多月,幾乎沒怎麼出過門,現下局勢再無兇險,大可放寬心出去走走。”
“好吧。”稚棠還是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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