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人,每次來赤霞溪谷都說是做客,實則次次都要當著他的面卿卿我我,全然把他當成透明佈景。
他緩步走下雲階,故意輕咳一聲,打破這膩人的氛圍。
“要膩歪也換個地方,我殿中溫著陳年鳳酒,還有剛採摘的靈花做成的點心,再耗在溪邊,酒氣就要散盡了。”
稚棠順勢從凌蒼珩懷中首起身,兩人抬腳便要跟著鳳長歸去往妖皇宮。
正在此時,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呼喊自不遠處傳來。
“孃親!爹爹!”
幾人腳步同時倏然頓住。
稚棠杏眼微亮,下意識轉頭循聲望去,眼底瞬間盛滿猝不及防的欣喜。
凌蒼珩攬在她身側的手微微一鬆,素來沉靜無波的眸底,也悄然漾開一絲波瀾。
鳳長歸先是一怔,隨即金眸輕挑,己然猜出了來人身份。
只見花海雲徑盡頭,兩道身影疾掠而來。
女子身著一襲水粉色廣袖仙裙,裙襬繡著流雲劍紋,一雙眸子亮晶晶地落在稚棠身上,滿是止不住的歡喜。
男子一身月白簡約道袍,玉簪束起長髮,氣質沉靜內斂,又不失淵渟嶽峙的絕塵氣勢。
正是凌時檸和凌時淵。
凌時檸腳剛落地,便快步奔到稚棠面前,帶著幾分委屈的抱怨:“孃親,爹爹,你們自顧外出遊歷一年多,我都快以為你們把我們忘了。”
稚棠聞言,抬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,“才一年多而己,瞧你這委屈的模樣,倒像是我們離家數十載一般。”
凌蒼珩攬著稚棠的肩,默然頷首,無聲地認同這番話。
他同呦呦也是需要過二人世界的,哪能時時陪在他們身邊,畢竟如今他們也長大了。
這番話他並未說出來,但凌時檸和凌時淵又怎會不知。
凌時淵笑道:“阿檸原本還去了望月澗蹲守了好幾日,總覺得你們說不定會跑去那邊。”
他雖性情肖父,平日裡清冷寡言了些,但在父母面前,卻也是時常展露笑意。
“望月澗?”稚棠杏眼又是一亮,“說起來,我也許久未去了。”
望月澗是妖族青嵐玉兔一脈的棲居地,離赤霞溪谷有段距離。
“呦呦,我們上次去是在兩年前。”凌蒼珩提醒道。
言下之意便是,兩年算不得久。
稚棠聞言瞪他一眼:“我說久便久,不許反駁!”
凌蒼珩無奈失笑,不再出聲,只是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凌時檸撇了撇嘴道:“爹爹和孃親又在秀恩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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