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三和顧西回到家中,家裡人己經各自休息,兩人把捉回來的魚收拾好放在灶房,撿來的喜錢放在堂屋桌上,洗了手腳便上床睡覺。
躺在床上,顧三從懷裡拿出那根金釵子來,他用手摩挲著釵子頂部,上面一顆圓潤的寶石,腦海裡想的都是剛剛路過的新娘子。
也不知是哪家男子如此幸運,娶到如此美嬌娘。
他又嘆了口氣,從那迎親隊伍的排場,他也知道那女子不是一般人家養得出來的,看那嫁衣的精緻度,就不便宜。
更別提那麼多家丁,還在頭上的那些珠翠了,雖然只瞧見了那麼一眼,但那新娘子一看就是大家閨秀。
他從床上坐起身來,走到桌邊點燃油燈,仔細端詳那根金釵,漸漸地,他竟是從釵子上看到新娘子對著他微笑。
顧西搖搖頭,心裡啞笑,他真是想太多都產生幻覺了。
他揉揉眼睛,再次凝神看著那根釵子,只見釵子上竟真的浮現了一個人臉,朝著他吐了一口氣,他的世界陷入黑暗。
過了良久,趙西一下驚醒過來,他驚慌失入措的在身上不停摸索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身,這才鬆了口氣,雙手拍拍自己的臉,
“嚇死我了,還好是夢。”
他看著那根靜靜躺在桌上的那根釵子,猶如看到洪水猛獸般連連後退了幾步,快速跑回床上,鑽進被子裡瑟瑟發抖。
……
在縣城的顧青雲可不知道她爺爺兄弟那支的堂哥發生的事,此時的她一邊巡夜,一邊喝著她她娘給她煮的豆漿,裡面看了點紅糖,熱呼呼的,甜滋滋的。
旁邊的白帆嘿嘿的笑了兩聲,拿起自己的水囊同樣喝了一口,朝顧青雲豎起大拇指,
“嬸子煮的豆漿真好喝。”
她們兩個巡街時,路過顧青雲家,她娘心疼她們這麼冷的天在外頭待著。
這幾天天天變著法的給人煮各種不同的茶,有時是薑茶,白帆嘴甜,和顧青雲天天一塊,漸漸的和顧家人都熟悉了。
白帆摸著自個肚子,喊住她,
“雲姐,咱們巡完這輪迴縣衙吏廚吃麵唄,我請,現在都子時了。”
顧青雲一愣,搖頭拒絕,
“不行,偶爾一次還行,不能總是讓你出銀錢,我知道你為人慷慨,不過銀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。”
白帆笑道:
“雲姐,你這樣說,我都不好意思接嬸子每次給我準備的茶水了,這樣多見外不是。”
“這不是見外,這是相處之道,讓大家都舒服。”顧青雲不贊同道。
白帆無所謂的擺手,
“行,都聽雲姐你的,咱們趕緊往回走,去晚了,灶上的小菜估摸著都進了那些捕快肚子,咱們什麼都撈不著。”
冬日裡的燈油用得格外的快,兩人這才走到杏花街,那燈籠便再也無法照明,費力撲騰了兩下,燈芯還是不甘地熄滅。
杏花街和永安街兩兩相對,中間隔著一座石橋,橋下中潺潺流水,兩條街的很多人家每日都會在這小河邊漿洗衣物和青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