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雲坐在餛飩店裡，剛剛目睹全程的老婦人端過來兩碗餛飩，
“咦，青雲，你認識張曉霞？”
顧青雲拿著調羹的手一頓，
“這是誰？”
老婦人指向一處，
“剛剛就是那兒，你扶著的那個孕婦就是張曉霞。”
顧青雲搖頭，
“大娘，我不認識她。”
老大娘哦了聲，
“我還以為你認識她呢，這人啊，也是可憐，這懷的是第五胎了，前面西個一首沒生下來，你說這身子能好嗎？也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平安出生。”
見又有客人進門，趕緊去了灶臺。
顧青雲輕輕吃著餛飩，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幾個嬰靈，他/她們身上沒有戾氣，單純懵懂，不可能是他/們的原因，也許是這婦人身體不好，留不住孩兒？
她正想著，老大娘又走過來，
“剛剛說到張曉霞，她啊，也是個命苦的，嫁了個冷心冷肺的男人，家裡的事兒啥都讓她一個人幹。
成親五年，肚子就沒閒過，有的才三個多月就掉了，有的七個多月，真是可憐哪。”
顧青雲訝然，
“大娘，這有了孩子不是皆大歡喜嗎，那嬸子男人怎麼不多愛護她一些，家裡沒有其他人了嗎？”
哪家成親不是想生孩子給家裡留後，這有了孩子不是應該當金疙瘩一樣照顧嗎，難不成這家反其道而行，把孕婦當驢用？這樣孩子能生出來才怪。
老大娘看她驚訝，明說道：
“你以為每家像我們家一樣對兒媳好啊？他們家就不是這樣，這家裡買菜做飯，洗衣打掃，院子裡打理的菜都是由張曉霞負責。
她那公公婆婆還有她男人家裡的事那是一點也不沾的，平日裡吃得也差，那肉一年都吃不上一次，天天都是青菜土豆，她這孩子咋懷得住。”
“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們家這麼狠心，居然連著掉了幾個娃都不心疼，難不成他們不想要後代，不想要孫子？”
顧青雲點頭，
“也許真是這樣，不是誰都喜歡小孩的，也許他們家並不喜歡孩子也說不定。”
這些孩子留不住也是一種幸運，總比生下來天天受苦強些，以後睜大眼，投個愛護孩子的家庭更好。
老婦人看著顧青雲稚嫩的臉，猛地拍了下額頭，
“你說你還是個娃兒呢，我和你說這些做甚，主要是你太讓人安心了，會讓人忽略了你的年紀和長相。”
老婦人變著法兒誇了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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