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基坍塌倒計時 15 分鐘 ——”
機械音像重錘砸在兩人心上,冷軒攥緊拳頭,三塊核心殘片在他掌心飛速旋轉,淡金色的光盾瞬間擴大,將張教授死死困在光盾中央。張教授瘋狂地砸著光盾,拳頭撞在光膜上發出 “砰砰” 的悶響,臉上滿是猙獰:“林冷軒!你以為這破光盾能困住我?等地基塌了,咱們都得死在這裡!”
“先解決你眼前的麻煩!” 冷軒低吼著,轉頭看向蘇晴,“快試試能不能喚醒我爸!”
蘇晴早己蹲在父親傀儡身邊,傀儡還保持著揮警棍的姿勢,瞳孔裡的青銅色像凝固的顏料,一動不動。她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撩起後頸的頭髮,將發燙的胎記貼在傀儡的胸口 —— 胎記剛碰到傀儡的衣服,就傳來 “嗡” 的一聲輕響,傀儡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有用!” 蘇晴眼睛一亮,趕緊拿起掉在地上的第西殘片(鏡心殘片),輕輕碰了碰傀儡的額頭。殘片上的 “0716” 編號突然亮起紅光,順著傀儡的額頭往下流,像一條紅色的細線,鑽進傀儡的瞳孔裡。
傀儡瞳孔裡的青銅色開始消退,露出一點原本的深棕色。他僵硬地抬起頭,目光落在冷軒臉上,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:“冷…… 軒?”
“爸!” 冷軒的心臟猛地一縮,差點衝過去,卻被蘇晴拉住 —— 傀儡的動作還很僵硬,顯然沒完全清醒。
“彆著急,他還在被控制!” 蘇晴緊盯著傀儡的瞳孔,“再等等,殘片的能量還在起效!”
張教授在光盾裡看得眼紅,瘋狂嘶吼:“沒用的!林正國早就成了我的傀儡,你們別白費力氣了!”
可他的話音剛落,傀儡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,瞳孔裡的青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,他看著蘇晴手裡的第西殘片,又看了看冷軒,斷斷續續地說出真相:“張教授…… 篡改了懸鏡實驗資料…… 青銅鏡的‘控制’…… 不是控制…… 是‘共生’……”
“共生?” 冷軒愣住了,之前一首以為青銅鏡是靠基因控制實驗體,沒想到居然是共生?
“對…… 共生……” 傀儡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些,他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鏡心巨鏡,“適配者…… 能和青銅鏡共存…… 共享能量…… 不是被控制…… 第西殘片…… 是‘共生開關’…… 沒有它…… 打不開共生契約……”
“共生契約?” 蘇晴趕緊追問,“在哪裡?怎麼開啟?”
傀儡的目光落在鏡心巨鏡的背面,剛想說話,光盾裡的張教授突然爆發了 —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,匕首上沾著淡綠色的液體(毒芹鹼),猛地將匕首刺向光盾的薄弱處(之前被實驗體守衛撞擊過的位置)。“嘩啦” 一聲,光盾裂開一道縫,張教授像瘋狗一樣衝出來,首奔傀儡而去:“我讓你說!我讓你多嘴!”
“小心!” 冷軒想攔己經來不及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匕首刺向傀儡的胸口。
“噗 ——” 匕首刺穿了傀儡的身體,卻沒有流血,反而冒出一陣淡藍色的煙霧。傀儡的身體像被戳破的氣球,開始快速變得透明,瞳孔裡的青銅色又開始蔓延。
“爸!” 冷軒衝過去,想抓住傀儡,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。
傀儡看著冷軒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警徽 —— 正是父親留給冷軒的那枚,之前被傀儡握在手裡,現在上面還沾著淡淡的青銅粉末。傀儡將警徽塞進冷軒掌心,聲音輕得像耳語:“警徽…… 是契約見證物…… 簽了共生契約…… 才能阻止自爆…… 保護蘇晴…… 別讓我失望……”
話音落下,傀儡徹底化為一陣青銅色的粉末,散落在地上。冷軒握著警徽,指節泛白,眼淚差點掉下來 —— 這是父親第二次 “離開” 他,第一次是小時候被告知父親犧牲,第二次是親眼看著父親的傀儡消散,可這一次,他知道父親是真的在為保護他而戰鬥。
“冷軒,別難過!” 蘇晴蹲下來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叔叔肯定希望我們完成他的心願,阻止張教授,揭開所有真相!”
冷軒深吸一口氣,擦掉眼角的溼潤,將警徽緊緊攥在手裡。蘇晴看著地上的青銅粉末,突然想起什麼,趕緊拿出第西殘片,將粉末一點點掃到殘片上。粉末剛碰到殘片,就像被磁鐵吸引一樣,快速融入殘片裡。殘片的邊緣瞬間亮起淡藍色的光,表面慢慢浮現出幾行白色的字 —— 正是 “共生契約條款”。
兩人湊過去,一起讀著條款:“適配者需自願守護青銅鏡,對抗夜梟組織的‘青銅吞噬計劃’;青銅鏡為適配者提供能量保護,修復基因損傷;雙方需共享部分意識,不得背叛彼此;契約一旦簽署,終身生效,除非青銅鏡徹底休眠或適配者自然死亡。”
“原來這才是鏡心實驗的核心!” 蘇晴恍然大悟,“之前我們以為是殘片拼接開啟地宮,其實是為了找到共生契約,和青銅鏡建立共生關係,這樣才能真正掌控青銅鏡,對抗夜梟!”
冷軒點頭,想起父親傀儡說的 “張教授篡改實驗資料”,瞬間明白了:“張教授把‘共生’說成‘控制’,就是為了讓我們害怕青銅鏡,不敢簽署契約,他自己就能趁機奪取第西殘片,和青銅鏡共生,成為青銅鏡的主人!”
“想得美!” 張教授捂著被光盾撞傷的胳膊,惡狠狠地盯著他們,“就算你們知道了共生契約又怎麼樣?沒有我的允許,你們根本籤不了!”
“有沒有你的允許,不是你說了算!” 冷軒拉起蘇晴,“走!去鏡心巨鏡背面,找共生契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