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霧夜尋蹤》第362章 老宅命案與蘇綉疑雲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3個月前

越野車的輪胎剛碾過黑石山脈的外圍土路,車頭還朝著主峰東南側的方向,冷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頓住——副駕上蘇晴的揹包裡,那臺與懸鏡總部直連的加密通訊器突然發出急促的“滴滴”聲,不是常規聯絡的頻率,是最高級別的緊急任務訊號。

“是陳叔的加密頻道。”蘇晴立刻拉開揹包拉鍊,通訊器螢幕上跳動著紅色的定位座標和一行簡短文字:“蘇州沈氏老宅連發三起命案,死者均與青銅鏡關聯,速往支援。”後面還附了張縮圖,畫面裡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鏡泛著淡藍光,邊緣的懸鏡符號和鏡水鎮找到的殘片如出一轍。

冷軒眉頭緊鎖,抬眼掃過車載導航——黑石山脈到蘇州要四個小時車程,顧硯那邊有無人機盯著暫時不會有大動作,可青銅鏡關聯的命案絕不能拖延。他猛打方向盤,越野車在土路上劃出一道泥痕,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疾馳:“顧硯那邊讓小李帶人盯著,我們去蘇州。陳叔特意強調青銅鏡,這案子肯定和夜梟脫不了關係。”

蘇晴已經快速調出沈氏老宅的資料,指尖在螢幕上滑動:“沈氏是蘇州老字號絲綢商,祖上出過懸鏡的繡娘,現在家族掌舵人沈萬山病重,三個核心繼承人接連出事。前兩起命案警方初步判斷是爭產,可第三起剛發生,就發現了青銅鏡,顯然沒那麼簡單。”

四個小時後,越野車駛入蘇州老城區。梅雨季節的細雨織成密網,青磚黛瓦的老宅群籠罩在霧氣中,沈氏老宅的硃紅大門外拉著警戒線,幾個民警正攔著圍觀的居民,臉色都很凝重。看到冷軒和蘇晴下車,為首的張隊立刻迎上來,握著冷軒的手用力晃了晃:“冷哥,蘇姐,你們可來了!這已經是第三個了,我們都快頂不住了。”

“現場保護得怎麼樣?”冷軒一邊穿防護手套,一邊往門裡走。老宅的庭院裡爬滿青苔,後花園的池塘泛著墨綠色的濁水,空氣中混雜著蠶繭的腥氣和某種植物染料的清香,詭異又壓抑。正廳的門敞開著,光線昏暗,隱約能看到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影。

“我們接到報案就封了現場,除了法醫沒人碰過。”張隊跟在後面介紹,“死者沈浩,沈萬山的小兒子,三十歲,是沈氏集團的採購總監。今天早上傭人發現他死在正廳,死狀和前兩個一模一樣——端坐椅上,面色平靜,手裡攥著東西,腳下撒著蠶繭。”

冷軒和蘇晴走進正廳,光線驟然變暗,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。沈浩靠在太師椅上,西裝革履,領帶系得整齊,雙眼緊閉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。他的雙手緊緊攥著一塊巴掌大的蘇繡帕子,帕子上繡著蘇州拙政園的景緻,針腳細密,顏色搭配卻很奇怪——青、黃、紅、黑四色雜亂交織,不像常規的裝飾繡品。

蘇晴蹲下身,視線與沈浩的手平齊,沒有貿然觸碰,只是用手電筒仔細照著繡帕:“張隊,前兩位死者手裡的繡帕也是這個圖案嗎?”

“圖案一樣,但顏色不同。”張隊遞過手機,裡面存著前兩起命案的現場照片,“大兒子沈宏死在書房,繡帕以青色為主;二女兒沈娟死在後花園亭臺,繡帕以黃色為主;沈浩這張是紅色居多,而且每張帕子周圍都撒著十二枚蠶繭。”

冷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蠶繭上,這些蠶繭比普通蠶繭略小,呈乳白色,表面有細微的刻痕。他撿起一枚沒有破裂的,用指尖捏了捏,硬度很高,不像自然形成的。突然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蠶繭從中間裂開,露出裡面包裹的東西——一枚微型青銅鏡,直徑不足一釐米,背面刻著懸鏡符號,泛著和鏡水鎮殘片同源的淡藍光。

“是懸鏡的青銅鏡。”冷軒將青銅鏡放在證物袋裡,指尖的守護者印記微微發燙,“和我們在鏡水鎮找到的殘片材質完全一樣,能量波動也一致。這絕不是巧合,兇手肯定知道懸鏡的存在。”

蘇晴的注意力始終在繡帕上,她突然從揹包裡翻出外婆的蘇繡筆記,快速翻到其中一頁,對比著繡帕上的顏色:“冷軒,你看這個!”她指著筆記上的《蠶織圖》染料配方,“這青、黃、紅、黑四色,是南宋《蠶織圖》裡記載的古法繅絲染料,用桑葉、梔子、蘇木、皂角分別熬製,現在除了少數老繡娘,根本沒人會用這種古法工藝。”

冷軒湊過去,筆記上的配方旁邊畫著對應的色卡,和繡帕上的顏色完全吻合。他又看向沈浩的手,死者的指尖沒有老繭,顯然不是會做刺繡的人,這繡帕肯定是兇手留下的:“前兩位死者的繡帕也有這個特徵嗎?”

“對!”張隊立刻點頭,“法醫檢查時發現,繡帕的針腳很特殊,不是常見的裝飾針法,當時我們以為是兇手的個人習慣,現在看來……”

“是密碼。”蘇晴肯定地說,她輕輕拂過繡帕上的針腳,“平針之後接套針,打籽針和滾針交替出現,這不符合常規繡法,更像是刻意排列的符號。而且你看這裡,”她指著繡帕上拙政園圖案的假山位置,“針腳密度比其他地方高很多,像是在標記什麼。”

冷軒的目光掃過正廳的佈局,這裡是老宅的核心區域,供奉著沈氏的祖宗牌位,牆上掛著沈氏家族的合影,照片裡沈萬山坐在中間,三個死者站在兩側,表情都很嚴肅。“張隊,前兩起命案的現場我們要去看看,另外把沈氏家族的關係網和近十年的商業糾紛資料給我,尤其是和環保相關的。”

“環保糾紛?”張隊愣了一下,“沈氏旗下的絲綢廠五年前確實出過水源汙染的事,下游幾個村莊的村民鬧過,後來賠償解決了,和這案子有關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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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還不確定,但三個死者都是沈氏的核心繼承人,要是單純爭產,殺一個立威就夠了,連殺三個反而會讓集團陷入混亂,不符合爭產者的利益。”冷軒走到祖宗牌位前,發現牌位最下面刻著一個細小的懸鏡符號,“而且沈氏祖上和懸鏡有關,兇手留下青銅鏡和蘇繡,很可能是衝著當年的舊事來的。”

蘇晴已經小心翼翼地將繡帕從沈浩手中取出來,放進證物袋裡。繡帕剛離開死者的手,她後頸的胎記突然輕微發燙,雖然不明顯,但她能感覺到繡帕上殘留著微弱的青銅能量,和鏡心的能量同源:“這繡帕上有青銅能量,兇手應該接觸過青銅鏡或者相關的器物,而且對沈氏老宅很熟悉,不然不可能接連三次在不同位置作案都不被發現。”

“前兩個死者的現場分別在書房和後花園亭臺。”張隊帶著他們穿過迴廊,“沈宏死在書房的書桌前,當時手裡的繡帕是青色為主,腳下的蠶繭全是完整的;沈娟死在後花園亭臺的石桌上,繡帕是黃色為主,有五枚蠶繭破裂;沈浩這裡是紅色為主,七枚蠶繭破裂。”

冷軒走到後花園的亭臺,這裡正對著池塘,石桌上還留著法醫標記的死者位置。他注意到亭臺的柱子上刻著細小的刻度,像是用來測量水位的,周圍的地面有輕微的挖掘痕跡:“這些刻度和挖掘痕跡是什麼時候有的?”

“我們問過傭人,說是十幾年前修亭臺時就有了,挖掘痕跡沒注意,可能是最近下雨衝出來的。”張隊回答。

蘇晴蹲在石桌旁,用手電筒照著桌面的縫隙,發現裡面殘留著一點淡黃色的粉末,和繡帕上的黃色染料顏色一致:“兇手應該是在這裡完成繡帕的最後工序,然後才佈置的現場。這粉末是梔子熬製的染料殘渣,和《蠶織圖》裡的配方完全吻合。”

回到正廳時,法醫已經完成了初步屍檢,走到冷軒身邊低聲說:“冷哥,死者都是被一種特殊的迷藥迷暈後窒息死亡,迷藥成分檢測不出來,像是天然植物提取的,而且死者體內都有微量的青銅能量殘留,和你帶來的殘片能量一致。”

冷軒接過屍檢報告,目光落在“天然植物迷藥”上,突然想到了什麼:“蘇晴,蠶繭裡除了青銅鏡,有沒有其他東西?比如蠶蛹的殘渣?”

蘇晴立刻拿出之前收集的蠶繭樣本,用鑷子剝開一枚破裂的:“有!你看,繭殼裡有少量蠶蛹的粉末,而且這蠶繭的品種是蘇州本地的三眠蠶,孵化期固定,破裂的繭殼溼度不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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