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冷軒猛地將蘇晴拽到身後,自己後背的守護者印記金光暴漲——就在柳月抬手的瞬間,地面冒出的絲線突然像毒蛇般竄起,首纏蘇晴的腳踝。金光撞在絲線上,“滋滋”濺起火星,絲線被震得扭曲變形,卻沒斷,反而引動了通道兩側的石壁:“轟隆”一聲,數十塊磨盤大的落石從頭頂砸下,帶著破空的呼嘯!
“快躲到石柱後!”冷軒拉著蘇晴撲到旁邊的青銅柱後,落石砸在剛才站立的地方,碎石飛濺,其中一塊擦著蘇晴的胳膊劃過,留下道血痕。跟進來的兩名懸鏡精銳反應慢了半拍,被落石逼到角落,其中一人的褲腿不小心蹭到了石壁上的繡線——“嗤”的一聲,繡線斷裂,藏在石壁裡的毒囊瞬間炸開,墨綠色的毒霧瀰漫開來,那人立刻捂著臉咳嗽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。
“是‘腐心霧’!”蘇晴掏出解毒劑扔過去,聲音發緊,“沾到皮膚就會腐蝕肌理,吸入肺裡三分鐘就沒命!”她盯著那些不斷蠕動的絲線,引針在掌心轉了兩圈,綠光掃過絲線的針腳,“這些不是普通繡線!是用烏金蠶絲泡過邪化能量的‘鎖魂線’,針腳是‘倒勾針’,碰一下就會觸發連環機關!”
柳月站在石門後,手裡的繡針不斷翻飛,每扎一下,就有新的絲線從地面冒出來:“蘇晴,你外婆沒教過你‘倒勾鎖魂陣’嗎?這可是懸鏡失傳的兇陣,當年你外婆就是靠這陣擋住了夜梟的第一次偷襲,可惜她心軟,沒把陣眼的死局刻進筆記裡!”她輕笑一聲,繡針突然指向冷軒,“你那守護者印記的金光確實能擋絲線,但毒霧呢?這陣裡藏著七十二個毒囊,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!”
冷軒撕下衣角,裹住受傷的手臂,金光在眾人周圍撐起半透明的屏障,毒霧撞在上面凝成水珠:“撐到你黔驢技窮為止!”他看向蘇晴,“外婆的筆記裡有沒有破陣的記載?哪怕隻言片語也行!”
蘇晴的指尖在引針上快速劃過,腦海裡翻湧著外婆筆記的內容:“有!但寫得很隱晦,只說‘針腳藏生克,平套破死鎖’,還畫了半幅繡圖,是平針和套針的組合!”她突然盯著通道左側的絲線,“你看那些絲線的排列!倒勾針裡藏著平針的紋路,就像蛇藏在草裡!”她用引針指著其中一根青色絲線,“這根線的針腳是‘順平針’,每三釐就有個‘套針結’——這是生門的標記!”
“別騙我了!”柳月突然發力,繡針在半空劃出道黑光,通道右側的絲線突然收緊,像張網似的往中間收縮,“平針是最基礎的針法,怎麼可能是生門!這陣的死局就是用平針打底的,你再亂指,小心把所有人都害死!”
話音剛落,一名精銳想跟著蘇晴指的方向移動,不小心碰了下旁邊的黃色絲線——“咔嚓”一聲,頭頂的石縫裡突然射出數十根青銅針,帶著毒霧首奔眾人!冷軒的屏障及時擋住,青銅針插在屏障上,毒霧瞬間擴散,屏障的金光弱了幾分:“蘇晴,再確定一下!我的能量撐不了幾次攻擊了!”
蘇晴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引針貼在眉心,外婆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:“晴晴,繡法無好壞,全看用的人——倒勾針雖兇,卻怕平針的穩、套針的活,三者相生相剋,生門就在‘穩活相濟’處。”她猛地睜開眼,引針綠光暴漲,指向那根青色絲線:“就是它!外婆筆記裡的繡圖,半幅是平套組合,另一半是倒勾針,三者疊在一起,生門就在平套針的交叉點!”
她抓起冷軒的手腕,將他的手掌按在青色絲線上:“用守護者印記的能量順著針腳走!平針要穩,套針要活,能量不能斷也不能急!”冷軒立刻會意,金光順著絲線的平針紋路緩緩流動,到套針結的地方刻意放緩,像水流過礁石般繞了個彎。就在金光經過第三個套針結時,青色絲線突然發出淡綠色的光,周圍的倒勾絲線瞬間癱軟下去,露出條半米寬的通道!
“真的打開了!”蘇晴驚喜地喊出聲,卻看到柳月的臉色變得猙獰:“不過是第一個生門而己!這陣有‘九曲生門’,每過一道就要重新找!而且——”她繡針一挑,通道盡頭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,裡面傳來“嗡嗡”的聲響,“我給你們準備了‘繡線傀儡’,是用夜梟殘黨的屍體做的,專門認懸鏡的能量!”
霧氣散去,五個渾身纏著繡線的傀儡走了出來,眼睛是黑色的窟窿,手裡舉著青銅刀,刀身上刻著控心符。“小心!這些傀儡受絲線控制,刀上的符紋能吸收守護者能量!”蘇晴甩出絲線,纏住最前面的傀儡,引針綠光注入,想挑斷控制它的絲線,卻發現絲線和傀儡的骨頭纏在一起,一扯就帶動傀儡揮刀砍來!
“我來擋住它們!你找下一個生門!”冷軒衝上去,守護者印記的金光化作盾牌,擋住傀儡的刀砍,“鐺”的一聲,金光和符紋碰撞,傀儡被震退兩步,卻立刻又撲上來——它們沒有痛覺,只會瘋狂攻擊。冷軒的手臂傷口被震得裂開,鮮血滲出來,滴在地上,卻依舊死死擋住傀儡,“蘇晴!快點!我的能量快撐不住了!”
蘇晴盯著通道兩側的絲線,引針在不同顏色的絲線上快速點過:“倒勾針裡藏平針,平針裡藏套針……第二個生門應該是紅色絲線!”她指著一根紅色絲線,“你看這針腳,平針是‘逆走’,套針是‘雙結’,和第一個生門正好相反!”她掏出之前調配的破解染料,潑在紅色絲線上,絲線瞬間泛白,“快用能量啟用!染料能暫時壓制邪化能量!”
冷軒猛地踹開一個傀儡,手掌貼在紅色絲線上,金光順著逆平針的紋路流動。這次的套針結是“雙環結”,金光繞了兩圈才透過,紅色絲線亮起紅光,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“咔嗒”一聲,彈出兩個銅製的解毒噴霧,噴出白色的霧氣,之前中了腐心霧的精銳吸入後,臉色漸漸恢復正常:“有用!解毒噴霧!”
“別得意得太早!”柳月的繡針突然插入地面,整個通道的絲線都開始震動,“這是‘亂針陣’!我打亂了所有針腳的順序,看你們怎麼找生門!”絲線瞬間變得雜亂無章,原本的平針、套針紋路全被倒勾針覆蓋,顏色也開始快速變化,從紅變綠,從綠變藍,讓人眼花繚亂。
蘇晴的頭突然疼起來,引針的綠光也開始閃爍:“不好!她在干擾我的能量感應!”她扶著石壁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想起外婆筆記裡的另一句話:“針腳再亂,本源不變——平針如骨,套針如筋,倒勾如皮,骨筋藏於皮內,不變不移。”她閉上眼睛,不再看絲線的顏色,而是用心感受引針傳來的能量波動——果然,有幾處絲線的能量異常穩定,像骨頭一樣支撐著整個陣法!
“找到了!是黃色和藍色的絲線!”蘇晴睜開眼,引針同時指向兩根絲線,“黃色是平針骨,藍色是套針筋,兩者交叉的地方就是生門!這次要同時啟用,能量必須一樣強!”她看向冷軒,“我們一起上!你的守護者能量和我的引針能量同步注入!”
冷軒點點頭,和蘇晴並肩站在兩根絲線前,他的手掌貼在黃色絲線上,蘇晴的引針插在藍色絲線的套針結裡:“一、二、三!”兩人同時發力,金光和綠光交織在一起,順著絲線流動。這次的針腳異常複雜,平針是“斜走針”,套針是“纏絲結”,能量稍有偏差就會觸發機關。當能量到達交叉點時,兩根絲線同時亮起金綠色的光,雜亂的絲線瞬間像被梳理過一樣,整齊地貼在石壁上,露出通往開闊地的入口!
“不可能!你怎麼會找到!”柳月不敢置信地後退一步,繡針掉在地上,“這‘亂針陣’是我花了三年才研究出來的,連顧硯都破不了!”她突然狂笑起來,“就算你們破了前三道生門又怎麼樣!前面還有六道生門,而且——”她指向開闊地中央的青銅本源,“我己經用繡線纏住了本源能量,只要我引爆絲線,青銅本源就會和聚能爐一起爆炸,整個遺蹟都會塌!”
蘇晴和冷軒衝到開闊地,果然看到無數絲線像蛛網一樣纏在青銅本源上,絲線的另一端連在聚能爐上,邪化能量和純淨能量正在激烈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顧硯趴在地上,用最後一絲力氣指著絲線:“快……切斷紅色的主線……那是陣眼……”他說完就昏了過去。
“別信他!紅色主線是誘餌!”柳月撿起繡針,就要扎向地面的機關,“真正的陣眼是黑色的絲線!你們敢碰嗎?一碰就會觸發‘鎖魂咒’,被絲線纏住的人會變成傀儡!”
蘇晴盯著青銅本源上的絲線,引針的綠光掃過每一根絲線:“你騙不了我!外婆筆記裡寫過‘鎖魂陣’的陣眼——是‘三色絲線結’,紅、黃、藍三根絲線纏在一起,藏在本源的底部!”她突然甩出絲線,纏住柳月的手腕,“你以為我只懂破陣?我還懂怎麼制住你!”
冷軒趁機衝到青銅本源旁,果然在底部找到個三色絲線結。他剛要伸手去解,就感覺手臂的傷口傳來劇痛,邪化能量順著傷口入侵,眼前開始發黑——是之前被聚能爐灼傷時殘留的邪化能量,被絲線的能量引動了!“該死!”他咬著牙,用最後的力氣將守護者印記貼在絲線結上,金光瞬間包裹住結體。
“冷軒!”蘇晴看到他臉色發白,立刻衝過去,引針插進絲線結,和他的金光一起注入,“撐住!我們一起解!”三色絲線結在金綠光的作用下,慢慢鬆開,纏在青銅本源上的絲線也開始脫落。柳月被絲線纏住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:“不!我的心血!”
就在絲線結即將完全解開時,整個遺蹟突然劇烈震動,頂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陳叔帶著人衝進來,大喊:“冷哥!蘇小姐!外面的夜梟殘黨引爆了炸藥,遺蹟的入口塌了!我們得趕緊從側門走!”
“還差最後一下!”蘇晴和冷軒同時發力,三色絲線結“砰”的一聲炸開,纏在青銅本源上的絲線全部脫落,聚能爐裡的邪化能量也被青銅本源的純淨能量淨化,發出碧綠色的光。柳月徹底崩潰了,癱在地上:“你們贏了……但夜梟不會就這麼完了……梟主還在……他會為我們報仇的……”
“梟主是誰?”冷軒抓起柳月的衣領,“說!夜梟的真正首領到底是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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