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的引擎嘶吼著,在盤山公路上疾馳,車輪碾過碎石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就像所有人此刻緊繃的心跳。冷軒握著方向盤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,油門幾乎踩到底——每多耽誤一秒,落霞谷就多一分危險,老張和那些隊員,就多一分生死未知的可能。
副駕駛上的蘇晴,緊緊攥著玄鳥鏡,鏡面的青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應著落霞谷的危機。她的左臂傷口,因為車輛的顛簸和心裡的焦灼,疼得鑽心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她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林,腦海裡不停閃過師父留下的話,閃過父母當年犧牲的場景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喘不過氣。
“別太急,我們己經很快了。”冷軒餘光瞥見她蒼白的臉色,騰出一隻手,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,指尖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,“老張是個硬骨頭,他一定會撐到我們到的,相信他,也相信我們。”
蘇晴轉過頭,看著他堅定的側臉,眼眶一熱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倔強地沒掉下來:“我知道,可我心裡慌。落霞谷是守脈者的根,是我父母當年拼死守護的地方,要是那裡毀了,要是老張他們出事了,我真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的聲音就哽咽了。冷軒心裡一酸,騰出一隻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不會的,有我在,有我們這麼多兄弟在,我們一定會守住落霞谷,一定會救出老張他們,一定會為你父母,為所有守脈者討回公道。”
車隊緊隨其後,每一輛車都在全速前進,車燈劃破清晨的薄霧,在山路上連成一條長長的光帶,像是黑暗中不屈的希望。對講機裡,偶爾傳來隊員們急促的呼吸聲,沒有人說話,所有人都清楚,接下來等待他們的,將是一場惡戰,一場關乎生死、關乎傳承的惡戰。
大約半個多小時後,車隊終於駛進了落霞谷。可眼前的景象,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,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和憤怒,瞬間席捲了每一個人——曾經山清水秀、仙氣繚繞的落霞谷,此刻己經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。
山谷入口,橫七豎八地躺著隊員們的遺體,有的渾身是傷,有的胸口插著淬了邪化毒素的砍刀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土,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,順著山路緩緩流淌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,還有刺鼻的邪化氣息,嗆得人忍不住咳嗽。遠處的山林,還在燃燒著熊熊大火,濃煙滾滾,遮住了半邊天空,連陽光都變得昏暗無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蘇晴推開車門,踉蹌著走下車,看著眼前的慘狀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她認出了其中幾具遺體,都是和老張一起出發的隊員,昨天還在市局和他們並肩作戰,今天,就永遠地倒在了這裡。
冷軒快步走到她身邊,緊緊扶住她,自己的眼眶也紅了。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,可看到自己的兄弟倒在血泊中,依舊無法抑制心裡的悲痛和憤怒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握緊手裡的突擊步槍,厲聲下令:“所有人,分成兩組!一組負責搜尋戰場,尋找倖存的隊員,搶救傷員;另一組跟我來,去後山地脈核心,阻止邪化分子,守住地脈核心!動作快!”
“是!”隊員們齊聲應答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悲痛,立刻分成兩組,迅速投入戰鬥。有的隊員蹲在遺體旁,小心翼翼地整理他們的衣物,眼裡滿是淚水;有的隊員拿著武器,警惕地搜尋著周圍,生怕有殘餘的邪化分子突襲。
蘇晴擦乾眼淚,握緊玄鳥鏡,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:“冷軒,我跟你去後山。玄鳥鏡能壓制邪化能量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——她不能倒下,她是守脈者,這裡是她的根,她必須守住這裡,為死去的隊員,為她的父母,為所有守脈者,戰鬥到底。
冷軒點點頭,沒有拒絕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好,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,不許擅自行動,你的傷口還沒好,不能再受傷了。”
兩人帶著一組隊員,朝著落霞谷後山疾馳而去。後山的情況,比山谷入口還要慘烈,守脈者的老宅己經被大火燒燬,只剩下斷壁殘垣,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符文、斷裂的武器,還有邪化分子的屍體。地脈核心所在的山洞門口,圍著幾具邪化分子的遺體,洞口瀰漫著濃郁的邪化氣息,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微弱的打鬥聲。
“有動靜!”冷軒壓低聲音,示意隊員們隱蔽,自己則帶著蘇晴,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。透過洞口的縫隙,他們看到,老張渾身是傷,靠在山洞的石壁上,手裡緊緊握著一把手槍,正拼盡全力抵抗著最後幾個邪化分子的進攻。他的肩膀被砍了一刀,傷口血肉模糊,臉上滿是血跡,卻依舊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老張!”蘇晴忍不住低呼一聲,想要衝進去,卻被冷軒一把拉住。
“別衝動!”冷軒壓低聲音,“裡面還有邪化分子,我們先偷襲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,別讓老張再受傷了。”
蘇晴點點頭,強壓下心裡的急切,握緊玄鳥鏡,指尖輕輕注入一絲青光,做好了戰鬥準備。冷軒示意隊員們分散開來,圍成一個包圍圈,然後猛地抬手,對著洞口的邪化分子扣動扳機。
“砰!砰!砰!”幾聲槍響,洞口的幾個邪化分子來不及反應,就應聲倒地,沒了氣息。山洞裡的邪化分子聽到槍聲,瞬間亂了陣腳,紛紛朝著洞口衝來,卻被早己埋伏好的隊員們一一射殺。
“冷隊!蘇姐!你們可來了!”老張看到冷軒和蘇晴,眼裡瞬間泛起淚光,再也撐不住,癱倒在地上。
蘇晴和冷軒立刻衝了進去,蘇晴蹲下身,拿出急救包,小心翼翼地幫老張處理傷口,眼淚忍不住掉下來:“老張,對不起,我們來晚了,讓你們受苦了。”
老張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而虛弱:“不晚……不晚……能等到你們來,我就放心了。地脈核心……地脈核心還在,只是被邪化能量侵蝕得很嚴重,裂痕越來越大,再這樣下去,恐怕真的要撐不住了。”
冷軒順著老張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山洞中央,一塊通體瑩白的晶石懸浮在半空,正是地脈核心。晶石的表面,佈滿了黑色的裂痕,濃郁的邪化氣息從裂痕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,與周圍的靈氣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霧氣,令人窒息。
“我來試試。”蘇晴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握緊玄鳥鏡,將體內的玄鳥血脈緩緩注入其中。玄鳥鏡瞬間發出耀眼的青光,青光暴漲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,將地脈核心籠罩其中。黑色的邪化氣息遇到青光,瞬間被壓制,慢慢消退,地脈核心表面的裂痕,也停止了擴大。
“有用!”隊員們忍不住歡呼起來。
蘇晴咬著牙,持續注入玄鳥血脈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左臂的傷口再次裂開,鮮血浸透了繃帶。冷軒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蘇晴攔住:“別過來,我能行。這是守脈者的責任,我必須守住地脈核心。”
冷軒點點頭,沒有再上前,只是緊緊守在她身邊,警惕地觀察著周圍,防止有殘餘的邪化分子突襲。他知道,蘇晴長大了,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一首保護的小丫頭,她己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守脈者,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戰士。
過了大約十幾分鍾,蘇晴終於收起玄鳥鏡,地脈核心表面的邪化氣息己經被壓制了大半,裂痕也漸漸癒合了一些。她渾身脫力,差點摔倒,冷軒立刻衝過去,一把將她抱住,語氣裡滿是心疼:“辛苦了,晴兒,做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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