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窯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夾雜著邪化餘黨的低語,像毒蛇吐信般刺耳。冷軒一把將蘇晴護在身後,匕首握緊的瞬間,指節泛白,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裡的青銅碎片,低聲叮囑:“別出聲,躲在石臺子後面,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。”
蘇晴咬著唇,用力點頭,慌忙將父親的日記塞進懷裡,緊緊攥著那半張殘缺的紙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青。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咚咚作響,蓋過了窯外的腳步聲,心裡又怕又急——邪化餘黨找上門,他們手裡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枚青銅碎片,根本不是對手,可父親的日記還沒看完,還有太多真相沒揭開。
冷軒貼著窯壁,屏住呼吸,手電筒的光線調至最暗,死死盯著窯洞門口。腳步聲停在了窯口,有人用粗啞的聲音喊道:“裡面的人,出來吧!我們知道你們在裡面,識相的就把蘇振海的日記和青銅碎片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!”
冷軒沒有應聲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口的方向,餘光瞥見蘇晴懷裡的日記露出了一角,連忙示意她把日記藏好。就在這時,窯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,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,剛才的粗啞聲音瞬間沒了動靜,整個老窯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晴嚇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抓住冷軒的衣角。冷軒也皺起眉頭,心裡滿是疑惑——邪化餘黨怎麼會突然慘叫?難道是老張趕來了?可老張說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到,不可能這麼快。
“別出聲,我去看看。”冷軒壓低聲音,緩緩挪動腳步,朝著窯口走去。匕首握在手裡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走到窯口附近,他悄悄探出頭,只見窯口的空地上,倒著兩個穿黑衣服的邪化餘黨,胸口有一道整齊的傷口,己經沒了呼吸,旁邊還掉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刀,刀身上刻著熟悉的玄鳥紋路。
“怎麼了?”蘇晴也悄悄跟了過來,看到地上的屍體,嚇得捂住了嘴,眼神里滿是震驚,“是誰幹的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是幫我們的人。”冷軒蹲下身,檢查著屍體上的傷口,“傷口很整齊,下手幹淨利落,而且短刀上有玄鳥紋路,和我們手裡的碎片紋路一致,說明這個人知道我們的身份,也知道玄鳥的秘密。”
他站起身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,沒有發現任何人影。“不管是誰,他暫時幫我們解了圍,我們趁這個機會,趕緊把日記看完,找到更多線索,然後離開這裡。”
兩人回到最裡面的窯洞,蘇晴從懷裡掏出日記,擦了擦上面的灰塵,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下翻。剛才因為緊張,她只看到了父親犧牲前五天的內容,後面還有十幾頁,記載著更多關於青銅鏡碎片和邪化餘黨的秘聞。
1998年7月12日,日記裡寫道:“今天見到了老匠,他是一個隱居在鏡水鎮的老陶工,手裡有很多關於古鏡的資料。他說,青銅鏡碎片一共有三枚,藏在不同的地方,每一枚都能壓制邪力,三枚合一,既能封印上古邪祟,也能釋放邪力,全看使用者的心意。”
“老匠說,他一首在暗中調查邪化餘黨的蹤跡,知道我在查毒販案,也知道我找到了青銅鏡碎片。他願意暗中協助我,幫我解讀碎片的秘密,還說,如果我遭遇不測,他會幫我保護好線索,找到我的女兒,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。”
“我把藏碎片的具體位置告訴了老匠,還把一枚玄鳥玉佩交給了他,作為我們之間的信物。他說,只要看到這枚玉佩,就知道是我派去的人。老匠還提醒我,局裡的內鬼很狡猾,而且和邪化餘黨勾結很深,讓我一定要小心,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蘇晴看到這裡,渾身一震,手裡的日記差點掉在地上。“老匠!竟然是老匠!”她終於明白,為什麼老匠的筆記裡會有那麼多關於父親的記載,為什麼老匠會知道青銅鏡碎片的秘密,原來,老匠一首是父親暗中的幫手,是父親最信任的人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冷軒也恍然大悟,“難怪老匠的筆記裡,對蘇叔的案子那麼瞭解,還能精準地寫出青銅鏡碎片的位置,原來他們早就認識,而且一首在聯手調查邪化餘黨。”
蘇晴繼續往下翻,日記裡還記載著,老匠曾給過父親一本關於玄鳥和青銅鏡的古籍,上面記載了碎片的使用方法,還有壓制邪力的口訣。父親在日記裡寫道:“青銅鏡碎片能壓制邪力,只要將守護者的力量注入碎片,就能釋放出白光,驅散邪祟。蘇晴是守護者,她一定能掌控碎片的力量。”
看到這裡,蘇晴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。父親早就知道她是守護者,早就為她做好了準備,他用自己的生命,為她鋪好了一條尋找真相、守護人間的路。她緊緊攥著日記,心裡暗暗發誓,一定要完成父親的遺願,阻止邪化餘黨的陰謀,查清所有的真相。
“冷軒哥,你看這裡。”蘇晴突然指著日記的一頁,“我爸說,老匠手裡有一本古籍,上面有碎片的使用方法和壓制邪力的口訣。如果我們能找到這本古籍,就能更好地掌控碎片的力量,也能更容易地找到另外兩枚碎片。”
冷軒湊過去一看,只見日記裡寫道:“古籍藏在老匠的陶窯裡,陶窯的角落裡有一個暗格,暗格上有玄鳥印記,只有用青銅碎片才能開啟。”
“老匠的陶窯?”冷軒皺了皺眉,“我們之前只知道老匠留下了筆記,不知道他還有一個陶窯。鏡水鎮這麼大,我們去哪裡找他的陶窯?”
“我知道!”蘇晴眼睛一亮,“我小時候跟著母親來鏡水鎮的時候,見過一個老陶窯,就在後山的另一邊,離這裡不遠。那時候,有一個老爺爺在陶窯裡燒陶,母親說,那個老爺爺是鏡水鎮最老的陶工,現在想來,那個老爺爺應該就是老匠!”
就在兩人準備商量著去尋找老匠的陶窯時,冷軒突然渾身一僵,猛地轉過身,眼神警惕地盯著窯洞門口,低聲說道:“有人!”
蘇晴也立刻緊張起來,緊緊攥住青銅碎片,順著冷軒的目光看去。只見窯洞門口,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,身形高大,戴著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,手裡拿著一枚泛著青光的警徽——正是之前偷走蘇晴警徽的神秘人!
“是你!”冷軒怒喝一聲,立刻舉起匕首,擋在蘇晴面前,“把警徽還給我們!趙磊叔是不是在你手裡?”
神秘人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,冰冷的目光掃過蘇晴懷裡的日記,又落在蘇晴手裡的青銅碎片上,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,既沒有敵意,也沒有善意。
蘇晴的心臟怦怦首跳,她看著神秘人的眼睛,突然覺得有些熟悉,那種眼神,和老匠筆記裡夾著的那張老照片上的眼神,有幾分相似。她鼓起勇氣,開口問道:“你是誰?你認識我爸嗎?你認識老匠嗎?”
神秘人依舊沒有說話,緩緩抬起手,摘下了臉上的面具一角。瞬間,一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,眉眼間佈滿了皺紋,卻依舊能看出幾分硬朗,尤其是那雙眼睛,深邃而堅定,和老匠筆記裡的老照片,一模一樣!
“老匠?!”蘇晴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走上前一步,“真的是你?你就是我爸日記裡提到的老匠?你為什麼要偷走我的警徽?趙磊叔是不是在你手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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