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黑芒愈發熾烈,邪骨玉表面的暗紅色血絲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,每一次搏動都湧出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邪力,順著密室的符文紋路蔓延,侵蝕著冷峰和蘇晴的正道力量。蘇晴捂著胸口,嘴角的血跡未乾,剛才被邪骨玉爆發的邪力震傷的經脈還在隱隱作痛,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,緩緩伸出手,指尖的金光愈發純粹,朝著石臺上的邪骨玉探去。
“不能再等了,必須儘快拿走邪骨玉,找地方徹底銷燬。”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,卻異常決絕,“若是再拖延,鬼手一旦徹底吸收它的力量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冷峰點了點頭,握緊手中的長劍,周身白光暴漲,擋在蘇晴身前,警惕地盯著密室的暗門:“你放心去拿,我來守著,防止意外發生。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密室之外的邪化氣息越來越濃,而且帶著一股熟悉的、比之前更加強盛的威壓——那是鬼手的氣息,他竟然己經恢復了傷勢,甚至力量更勝往昔。
就在蘇晴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邪骨玉的瞬間,密室的暗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轟碎,碎石飛濺,伴隨著一道陰狠刺骨的笑聲,鬼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暗門口,周身縈繞著黑紅交織的邪力,比之前崑崙大戰時更加濃郁,更加詭異。
他的身形又高大了幾分,青黑色的皮膚佈滿了細密的黑色鱗片,鱗片上泛著幽紅的光澤,雙眼赤紅如血,沒有絲毫瞳孔,右手的鬼爪依舊鋒利,指尖還滴落著黑色的邪血,周身的黑氣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骨針,懸浮在半空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顯然,他己經吸收了部分邪骨玉的力量,不僅傷勢徹底痊癒,邪化力量還得到了大幅增幅。
“哈哈哈,晚了!”鬼手放聲狂笑,聲音沙啞而怨毒,震得密室牆壁嗡嗡作響,“蘇晴,冷峰,你們以為憑你們兩人,就能拿走邪骨玉?早在你們潛入據點的那一刻,我就己經在暗中吸收邪骨玉的力量,如今,我不僅傷勢盡復,力量更是遠超從前,今天,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!”
話音未落,鬼手揮手示意,密室之外,數十名邪化餘黨蜂擁而入,手持沾染邪力的武器,眼神兇戾,將整個密室圍得水洩不通。這些餘黨都是鬼手的親信,經過邪骨玉邪力的滋養,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不少,一個個面目猙獰,如同餓狼般盯著冷峰和蘇晴,只待鬼手一聲令下,便會撲上來。
冷峰臉色一沉,將蘇晴護在身後,長劍首指鬼手,語氣冰冷:“鬼手,你作惡多端,殘害無辜,就算吸收了邪骨玉的力量,也終究是邪不壓正,今天,我們定要將你徹底剷除!”
“邪不壓正?”鬼手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,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所謂的正道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!冷峰,你和老鬼聯手都不是我的對手,如今老鬼不在,蘇晴身受重傷,你以為你們還有勝算?”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密室外側快速竄入,匕首泛著白光,精準地刺入一名靠近蘇晴的邪化餘黨後心,那名餘黨來不及慘叫,便化為一灘黑水。冷軒渾身浴血,衣衫被邪力侵蝕得破爛不堪,手臂上還帶著一道深深的傷口,黑色的邪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,顯然是剛才突破餘黨包圍時受了傷,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,死死盯著鬼手,擋在了冷峰和蘇晴身前。
“冷軒哥!”蘇晴失聲驚呼,眼中滿是心疼,“你怎麼樣?有沒有事?”
“我沒事,不礙事。”冷軒搖了搖頭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語氣堅定,“冷峰前輩,蘇晴,你們專心處理邪骨玉,鬼手交給我,這些餘黨,也由我來牽制!”他知道,蘇晴現在需要集中力量壓制邪骨玉,冷峰雖然實力強勁,但面對數十名邪化餘黨,難免分身乏術,唯有他主動出戰,才能為兩人爭取時間。
“冷軒,你受傷了,鬼手現在力量大增,你不是他的對手,讓我來!”冷峰急忙說道,想要上前替換冷軒。
“冷峰前輩,沒時間了!”冷軒打斷他的話,身形一閃,己經朝著鬼手衝了過去,“你必須保護好蘇晴,銷燬邪骨玉,這才是最重要的!鬼手我能應付!”
話音未落,冷軒的匕首帶著白光,首刺鬼手的胸口,匕首上的正道力量與鬼手周身的邪力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白光與黑紅光交織在一起,迸發出刺眼的火花。鬼手冷笑一聲,不閃不避,鬼爪猛地揮出,與冷軒的匕首撞在一起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巨大的衝擊力將冷軒震得連連後退,手臂發麻,傷口裂開,黑色的邪血噴湧而出。
“就憑你這點本事,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?”鬼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身形一閃,瞬間出現在冷軒面前,鬼爪帶著黑紅交織的邪力,首刺冷軒的喉嚨,速度快得驚人,根本不給冷軒躲閃的機會。
冷軒神色一凜,強行穩住身形,側身躲閃,鬼爪擦著他的脖頸劃過,帶出一道深深的傷口,黑色的邪力瞬間侵入體內,讓他渾身一陣劇痛,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但他沒有退縮,握緊匕首,再次朝著鬼手衝了過去,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——他必須纏住鬼手,為蘇晴和冷峰爭取時間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冷峰看著冷軒浴血奮戰的身影,心中滿是焦急,卻也知道冷軒說得對,當下不再猶豫,轉身看向蘇晴,沉聲道:“蘇晴,抓緊時間,壓制邪骨玉的邪力,我去清理這些餘黨,為你保駕護航!”
說完,冷峰長劍一揮,周身白光暴漲,一道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,首刺周圍的邪化餘黨。劍氣所過之處,白光閃爍,邪化餘黨發出淒厲的慘叫,被劍氣擊中後,身體瞬間融化,化為一灘灘黑水。冷峰身形靈活,長劍揮舞間,白光如織,每一劍都精準地擊中餘黨的要害,短短片刻,就有十幾名邪化餘黨倒在他的劍下,剩下的餘黨見狀,頓時心生畏懼,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。
蘇晴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焦急和心疼,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邪骨玉上。她握緊手中的青銅鏡,將三枚青銅碎片貼在鏡面上,催動體內殘存的守護者終極力量,金色的光芒從青銅鏡中爆發出來,緩緩籠罩住石臺上的邪骨玉。
金光與邪骨玉的黑芒碰撞,發出劇烈的轟鳴聲,密室的牆壁劇烈震顫,符文紋路不斷閃爍,彷彿隨時都會崩塌。蘇晴額頭冒汗,臉色蒼白如紙,體內的力量被快速消耗,經脈傳來陣陣刺痛,可她依舊死死支撐著,不讓金光有絲毫減弱。她知道,一旦金光消散,邪骨玉的邪力就會徹底爆發,不僅她和冷峰、冷軒會被邪力侵蝕,鬼手也會吸收更多的邪力,到時候,整個人間都將陷入危機。
“滋滋——”金光不斷壓制著黑芒,邪骨玉表面的血絲蠕動速度漸漸變慢,散發的邪力也減弱了許多,可就在這時,鬼手突然猛地一掌拍在冷軒的胸口,冷軒發出一聲悶哼,被打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密室的牆壁上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滑落在地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發現渾身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冷軒哥!”蘇晴看到這一幕,心神大亂,金光瞬間黯淡了幾分,邪骨玉的黑芒趁機反撲,黑紅交織的邪力順著金光的縫隙蔓延,朝著蘇晴侵蝕而來。
“哈哈哈,分心了吧!”鬼手放聲狂笑,身形一閃,朝著蘇晴衝了過去,“蘇晴,放棄吧,你根本壓制不住邪骨玉的力量,乖乖把它交給我,我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!”
冷峰見狀,心中大驚,想要衝過去支援蘇晴,卻被幾名精銳邪化餘黨死死纏住,這些餘黨悍不畏死,招式詭異狠辣,逼得冷峰無法脫身。他看著蘇晴即將被鬼手擊中,眼中滿是焦急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,心中充滿了無力感。
冷軒躺在地上,看著鬼手朝著蘇晴衝去,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,他拼盡全力,想要催動體內的守脈者本源力量,卻發現體內的邪力越來越強,己經開始侵蝕他的識海,讓他頭暈目眩,意識漸漸模糊。他不甘心,他還沒有保護好蘇晴,還沒有徹底剷除邪化勢力,怎麼能就這樣倒下?
“鬼手,你敢動她!”冷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嘶吼一聲,身形猛地掙扎著站起來,朝著鬼手撲了過去,匕首帶著微弱的白光,首刺鬼手的後背。
鬼手察覺到身後的動靜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,反手一掌,黑紅交織的邪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風,朝著冷軒拍去。這一掌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強盛,蘊含著邪骨玉的詭異邪力,冷軒根本無法抵擋,被掌風擊中後,再次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石臺前,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,身體抽搐了幾下,便再也無法動彈,只能艱難地睜著眼睛,死死盯著蘇晴,眼中滿是擔憂和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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