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又想起什麼:
“對了,那麼多零碎家當,光靠手可搬不完。我待會去一趟西巷你劉阿伯家,拿十文錢,提前賃上一日他家的牛車...”
看鄭氏已經開始盤算著搬家的事宜,沈修寒笑著點點頭,轉身出門朝內城走去。
內城,城北。
相較外城的泥坑遍地,內城鋪滿了平整的青石板,兩側商鋪林立,行人多是衣著體面之輩。
沈修寒繞過北市,拐進一條僻靜的闊巷。
沒走多久,一座恢弘氣派的世家府邸便躍入眼簾。
高聳的青磚院牆連綿數十丈,飛簷翹角直刺蒼穹。
朱漆大門前,兩尊漢白玉石獅鎮守左右,氣度森嚴。
門楣正中,一塊黑楠木匾額高懸,以遒勁的筆法鑿著兩個大字:
紀府。
沈修寒拾階而上,抬手握住銅環,叩響大門。
“篤。篤。篤。”
不多時,側門拉開一道縫隙。
一個約莫五十歲。穿著灰布夾襖的門丁探出頭來,聲音不冷不熱:
“何事?”
沈修寒拱手道:
“勞煩通告紀忠管事,梅院沈修寒,應約前來拜訪。”
聽到“沈修寒”三個字,門丁眼中那幾分審視之色頓時收斂,忙拉開側門:
“原來是沈公子,快快請進。”
見他面露愕然,門丁笑著解釋:
“忠管事已特意吩咐過,沈公子前來無需通傳,直接帶您入府見他便是。”
“...如此,多謝老伯了。”
紀府內宅極大,庭院深邃,盡顯世家底蘊。
沈修寒跟著門丁,繞過二進主院,穿過雕樑畫棟的長廊,步入一處規整的獨立四合院。
院內青磚墁地,打掃得一塵不染,四周屋舍錯落有致。
牆角處,幾株傲骨老梅斜伸枝幹,空氣裡浮著淡淡冷香。
偌大的院子,竟連一個掃灑伺候的丫鬟小廝都看不見,靜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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