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至此處,他站起身,肉山般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:
“大當家,只要您一句話,我今夜便帶人殺上雲漪島,宰了那小子!”
“灑家敢保證,殺了那奴狗,姓羅的與姓王的都不會在意!”
“誒,二哥此言差矣。”
對面,賈平休抿了一口酒,眯著眼笑了起來:
“武夫鬥狠,靠的可不僅僅是血勇。”
“據之前細作傳回的訊息,這紀寧行事謹慎果斷,兼之心狠手辣,與當年的紀觀南,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子。”
“以我對此人的瞭解,他此刻絕不會坐以待斃…”
胖賈語氣篤定說到此處,玉核桃在掌心“咔”地一碰:
“如我所料不錯,他今夜定會傳信紀家,請來援軍。且大機率是那紀聞,帶著紀家那兩個暗勁客卿,親自登島。”
“然後,他們會設下殺局,布好口袋,靜待我等去鑽…”
“哼!有個鳥用?”
血頭陀不屑冷哼,眼底滿是嗜血森然。
“紀家並無化勁,來再多暗勁也不過土雞瓦狗!只要大當家肯出手,我願做先鋒,殺得紀家…”
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。
只因…
主位上的華服中年人,漫不經心地抬手。
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,便讓血頭陀閉上嘴。
“眼下最重要的…是把‘藥材’集齊。”
段梟收回手,端起酒杯輕啜一口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。
“待我那白伯父神功大成,屆時想要捏死紀家,不過是碾死螻蟻罷了。”
“現下…還是勿要觸碰羅縣尊與王家主的眉頭了。”
這話一錘定音,算是給這次事件定了性。
這意味著,沉劍塢近段時日,不會大舉進犯雲漪島了。
段梟的話顯然很具分量。
血頭陀聞言,也只能悻悻坐下,抓起那宮裝婦人發洩邪火,卻是不敢再多言。
而在這時,一首未出聲的盧俊成站起身,抱拳道:
“大當家…如今島上前後折了曲不石、屠嘯天、陳信、龐易西把交椅…這位子空出事小,但底下‘差事’卻不能無人看管,您看是否即刻提拔幾個心腹上來頂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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