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傘壓得很低。
十幾名黑衣人散開站位，手全縮在風衣底下。
陳陽掃了一眼，至少西把微衝，外加山路兩側的兩個狙擊點。
顧懷山這趟，就是來收屍的。
“給你三分鐘時間。”顧懷山盯著臺階上的人。
“木心放門口，你別動，我讓徐強把林清雪帶出來。”
陳陽瞥向對方手裡的平板。
畫面裡，林清雪背對鏡頭，徐強的槍死死頂著她腰側，手指壓在扳機護圈上。
“你帶來的人，不值一塊木頭。”陳陽彈掉衣領上的碎木屑。
“年輕人，算戰力沒用。”顧懷山單手握著傘柄，聲音蓋過雨聲。
“我活到這個年紀，只認準一件事，那就是誰更怕死。”
陳陽抬腳，一腳踩碎地上的夜視儀。
“那你算錯了。”
陳陽轉身邁進主樓。
顧懷山沒攔，他要的是木心，陳陽肯去拿，這局就還在掌控之中。
客廳一地狼藉，吊燈電線還在滋滋冒火。陳陽掀開沙發夾層，單手摳出鐵盒。
耳機裡，趙平的電流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“陽哥，地下車庫監控被切斷，但我搶到了車庫門禁控制權。徐強沒帶走林總，人卡在B區卸貨口。”
“外面什麼情況？”
“顧懷山帶了十六個，後山還有兩輛車沒熄火，應該是隨時接應。”
陳陽挑開鐵盒鎖釦，捏出那截血龍木心。
木心裡，那股暗紅色的液體正在不安分地遊走。
趙平語速加快：“還有個事，徐強的資料是假的。真正的徐強三個月前就死了，這人是冒名頂替的死士。”
陳陽攥緊木心，視線穿過破碎的落地窗。
顧懷山依然站在雨裡，黑龍議會連死人的身份都要榨乾，行事作風爛到了根裡。
“給我二十秒。”陳陽對著麥克風交代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教教他們，雲頂山莊的規矩誰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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