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又冒出來了？”
林娜聽見這些議論，臉上越發掛不住。當初把陳陽掃地出門，就是要跟這個名字徹底切割乾淨。現在人活生生杵在她面前，還杵在林家老宅裡。
“你在幹嘛？怎麼跟在我小姨後面？”林娜死死盯著陳陽，忽然笑了出來，笑得很誇張。
“你跑來給我小姨當下人了？”
前廳一陣騷動。幾個旁支親戚互相遞眼色，有人偷著樂，有人扭過頭去假裝沒聽見。
林娜嗓門拔高了一截。
“我說你怎麼這麼大臉呢？被我踹出去還嫌不夠丟人，換個林家的女人繼續貼著？你是離了林家活不了還是怎麼著？”
周翰文走過來，胳膊搭上林娜的肩。
“娜娜，算了，跟這種人計較什麼。”
嘴上勸著，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一點沒藏。周翰文掃了陳陽一眼，嘴角往上撇了一下。
“兄弟，你這也是不容易，出來混口飯吃嘛。不過既然是給人當助理的，規矩還是要懂，主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”
說完還拍了拍陳陽的肩膀，手很輕，意思很重。
陳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被拍過的位置，沒說話。
前面主桌方向，林清雪已經轉回來了。
她站在三步開外，整個人繃著，一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林娜。”
林娜回頭，表情一收，換上一副無辜臉：“小姨怎麼了？”
“閉嘴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林娜歪著頭，“他在咱們家當了三年廢物，剛被趕走又跑來端茶倒水，我就想問問他......”
她忽然彎腰，指著地上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桌上一杯果汁倒了——或者說，是被她“不小心”碰倒的。橙黃色的液體在大理石地面上淌開。
旁邊一個旁支的嬸子“喲”了一聲，拿紙巾捂著嘴，眼睛滴溜溜的轉。另一個年輕一輩的林家小輩乾脆把紙巾抽了一張，伸手往陳陽面前遞。
“給，擦吧。”
幾個人悶聲笑了。
林娜衝陳陽揚了揚下巴。
“正好，地上髒了，你不是生活助理嗎？跪下來把這擦乾淨。”
前廳徹底沒聲了。連那幾個一直竊竊私語的親戚都噤了聲。
林清雪往前邁了一步，嘴唇剛張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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