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按下桌上的通訊鍵。
“安保部，總裁辦，上來兩個人。”
對講機裡一聲脆響：“收到。”
孫紹恆的腿一軟，整個人直接坐到了地上。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，他也沒去扶，就那麼歪在臉上，嘴唇哆嗦著，什麼體面都不剩了。
安保上來了，兩個壯實的小夥子。
“帶下去，交法務，所有電子裝置扣押，郵件許可權即刻凍結。”
林清雪語氣很淡，一句接一句，中間連個停頓都沒有。
孫紹恆被兩個安保一左一右架起來，腳拖在地上，皮鞋蹭出兩道黑痕。
路過陳陽身邊的時候，孫紹恆偏頭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生活助理，五分鐘前他還拿陳陽當跑腿的使喚。
走廊裡正在往外伸的幾顆腦袋縮了回去。
林清雪起身走到門邊，把鎖扭上。
轉回來的時候，陳陽已經坐在了沙發上，兩條腿伸直，後腦勺靠著椅背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做假賬的人有個通病，小數點後面的零頭喜歡取巧，摸著一個規律，順著捋就行。”
林清雪沒追問，她知道這個答案不完整，但也知道現在追不出更多。
她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。
“陳陽，你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林總，你問過了。”
“你沒答過。”
“現在也不是答這個的時候。”陳陽從沙發上坐直了。
“孫紹恆被拖走這件事，最多十分鐘傳到你二哥耳朵裡，他下午還來不來談股權，兩說了。”
林清雪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來不來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手裡多了張牌。”
“不止一張，那三家殼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，趁你二哥還沒反應過來，現在就讓法務去拉。證據鏈鎖死了，這張牌才算拿穩。”
林清雪拿起手機。
陳陽的手搭了上來，按在手機螢幕上。
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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