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......”林娜的腦袋往門縫裡探了一下，“湯熱好了，您要不——”
“放廚房，我等會下去。”
“那我幫您端上來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
林清雪一隻手扶著門框，把門口堵得死死的。
林娜沒走，視線越過林清雪的肩膀，往臥室裡面掃了一圈。
“小姨，你這臥室好大啊，我上次來好像沒進過這間......”
“這是我私人臥室，不進也正常。”
“那我今天能進去坐坐嗎？飄窗看著好舒服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林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掛回來。
“好吧好吧......對了小姨，我有件事想跟您聊聊。”
她沒進門，靠在門框旁邊，一隻手支著牆，擺出了要長聊的架勢。
林清雪退了半步，後背離衣櫃推拉門不到一米。衣櫃裡有極輕的呼吸聲，熱的。她穿這條睡裙的樣子，透過百葉葉片的縫隙，陳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還是翰文那個專案，小姨我想了想，八百萬確實多了，五百萬行不行？視窗期就兩週。”
“林娜，這件事我在公司說過了，走正規渠道。”
“正規渠道太慢了，翰文說......”
“那是他的問題。”
林娜的笑掛不住了，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小姨，您是不是對翰文有什麼意見？”
“我跟他不熟，公司的錢不會往不明不白的專案裡砸。”
林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，再抬起來的時候語氣全變了。
“小姨，說起不明不白，我倒想起一個人來。”
林清雪沒接話。
“您那個助理陳陽，來歷才叫不明不白呢。一個連林家都查不清底細的人，您倒是挺信任他的。”
衣櫃裡有輕微的動靜，衣架碰了一下，很輕，輕到只有貼著櫃門才能聽到，林清雪的脊背繃直了。
“不是我說，小姨，”林娜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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