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手指點了一下第一張紙的抬頭。
“星耀國際結算有限公司，註冊地開曼群島，實際控制人透過兩層BVI架構持有。第二層BVI的法人代表叫王東海，巧了，這個名字也出現在......”
陳陽翻到第二張紙。
“......趙總您太太名下那家貿易諮詢公司的股東名冊裡，佔比百分之十五。”
趙啟明的手開始抖了。
“而第三家。”陳陽把最後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“弘盛商務服務有限公司，註冊地香港，法人是您的大學同學，對吧？這家公司去年接了四筆來自林氏集團的諮詢費，合計八百萬。但它的辦公地址我查了，九龍一間二十平的共享工位。”
趙啟明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，金絲眼鏡滑到鼻樑中段，他也沒伸手去推。
“你......你一個助理，憑什麼......”
“趙總。”林清雪的聲音從主位傳過來。
趙啟明閉了嘴。
“這份季度簡報，我不簽了。”
林清雪把筆放回桌面，按了一下桌邊的呼叫鍵。
“另外，你手上所有在途資金劃撥即刻凍結。審計部今天進場，配合查賬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在門口。
趙啟明往後退了一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。
“林總，你聽我解釋，這些資料都是可以複核的，我......”
“趙總，複核的機會留給審計部，你先去十二樓配合調查。”
安保上前一步。
趙啟明的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，嘴唇動了兩下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被兩個人架著胳膊帶出了會議室。
在座的人誰都沒敢吭聲。
林清雪掃了一圈長桌兩側。
“今天的會就到這裡，各部門的季度資料，三天之內重新提交一份乾淨的版本。”
椅子推開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所有人起身，魚貫而出。
最後一個人出去，門合上了。
林清雪靠上椅背，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。
陳陽還站在原來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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