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換了右邊。
“咔。”
兩隻肩膀全廢了。
短寸頭疼得整個人弓起來，嘴唇咬破了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陳陽看他幾秒，不再問了。
安靜了十來秒，竹葉沙沙響了一陣，又停了。
“不說也行。”
陳陽解下自己的鞋帶，把這人雙手反綁到背後。兩隻脫臼的肩膀被硬擰到那個角度，短寸頭當場差點翻白眼，嘴裡嗚嗚的，聲都發不出。
“你僱主要是有心，天亮之前來接你。”
陳陽把夜視儀和相機全部收走，站起來。
“沒人來的話，山裡夜間溫度只有八度，你這個姿勢，撐不過四小時。”
往前走了兩步，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你拍的那些東西，如果還有備份。”
嗓子沉下去。
“我會再來找你，下次就不單單是脫臼了。”
翻回籬笆。
陳陽在側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把呼吸調勻，工兵鏟折起來，塞回行李箱底層。
推開推拉門進客廳，裡面的燈是暗的。
林清雪坐在榻榻米上，雙手箍著膝蓋，後背靠著牆。
聽到動靜，她頭轉過來。
“外面什麼情況？”
“一隻野貓。”陳陽走到水龍頭前洗手。
“踩到籬笆上了，觸發震動感應。你泡澡之前我在籬笆上裝的。”
說得很順。
林清雪盯著他背影看了好幾秒。
“你手又流血了。”
“碰到竹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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