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圓桌上放著一部衛星手機。
無品牌標誌，全金屬外殼。
螢幕亮起，一條加密頻道語音請求彈出來。
陳陽按下接聽。
“老大，沒睡吧？”機械變聲男音傳出。
“您三年前讓我掛在暗網蜜罐系統裡那份誘餌檔案，兩小時前被人下載了。”
陳陽抽了一口煙。
煙霧散在風裡。
“IP查了？”
“查了。對方用了八層代理繞道，很容易就破解了。”機械音嘿嘿直樂。
“IP定位在您現在的城市，一個國內私家偵探。這誘餌本來是釣北美那幾個財團的。他們盯了三年都沒敢碰。這幫人平時連暗網門檻都摸不到，瞎貓碰上死耗子踩進去了。”
陳陽抖了下菸灰。
“老大，檔案裡全是按您要求捏造的黑料。洗錢，通緝令，還有找替身拍的囚服合成照片。”機械音停頓半秒。
“這東西在國內傳開，雖然容易澄清，但會有麻煩。要不要我順著網線過去，把他們硬碟毀掉？”
只需陳陽一句話。
今晚那個私家偵探和林娜的電腦，就會變成廢鐵。
“不用。”
陳陽把菸頭按進菸灰缸。
手指在衣服上撫了一下。昨晚竹林裡被塑膠碎片割破的傷口還沒結疤。
“讓她下。”陳陽語氣平靜。
“既然有人想看戲，戲臺子總得搭好。別人費力氣拿到的東西，總該展示一下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我配合什麼？”
“通知海外跟林氏有對賭協議的機構。”陳陽轉過身，背靠欄杆，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備足資金。等我訊號，隨時收網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話切斷。
衛星手機螢幕暗下。
陳陽在陽臺上站了很久，才推門進屋。
早上八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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