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人的報告廳一下子全亂了。
“百分之三十七？那是她全部持股量！”
“瘋了吧？”
前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董事騰地站起來。
“清雪！你冷靜一點！為了一個助理把身家全賭上？你考慮過後果嗎？”
林清雪看著他。
“趙叔，你跟著我爸創業那年，靠的是一千塊錢和一張借條。”
“我今天賭的，比那張借條值錢多了。”
趙姓老董事嘴巴動了動，坐下了。
林正陽攥著椅子扶手，手背上的筋全繃起來了。
他沒想到林清雪會用這種方式。
誰敢罷免林清雪？全部股權都押上來了，真鬧起來股權結構動盪，最先崩的是股價。在座的都是股東，誰拿自己的錢開玩笑？
“誰再敢在沒有法律依據的情況下，對我聘用的人指手畫腳......”
林清雪從桌面上直起腰。
“自己寫辭呈，不送。”
後排幾十個記者瘋了一樣按快門，閃光燈連成片，整個講臺白花花一片。
林娜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，碎紙片還掛在她頭髮上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喉嚨裡發出一個乾巴巴的氣音，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左側通道門邊。
陳陽把保溫杯放在地上，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鼓了兩下掌。
聲音不大，淹沒在嘈雜裡，沒人注意。
陳陽彎腰撿起保溫杯，退出了報告廳。
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，發出一條訊息。
“收網，第一階段啟動。”
手機揣回口袋。
報告廳裡面，表決開始。
林正陽提出的臨時罷免動議，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同意才能透過。
計票員在前排一張一張翻選票，翻到第一百二十張的時候，林正陽的臉色已經不對了。
贊成票沒過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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