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老大，他們拿到的底價資料如果是真的，做空邏輯就完全成立，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？”
陳陽沒回答，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路燈把院子照了半亮。
“歐洲那邊的資金到位了？”
“到了，三家對賭協議方加兩家中東主權基金，總共七十億，隨時可以反向吃進。”
七十億對三十億。
“等他們把子彈打光。”陳陽拉上窗簾，“然後全部吃掉。”
通話切斷，屋子暗下來。
陳陽走到門口，手抬起來，在門前懸了兩秒。隔壁房間的燈還亮著。
他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，沒敲。
回到椅子上，拿起桌上涼透的茶仰頭灌完。
普通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一條財經快訊推送：“知名游資黑巖資本大幅增持林氏集團看跌期權，市場預計明日開盤將面臨劇烈波動。”
凌晨兩點發的，訊息已經放出去了。
陳陽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明天開盤，林氏股價跳水，散戶恐慌拋售，媒體鋪天蓋地唱衰，林正陽趁亂髮起第二輪罷免，所有槍口都會對準林清雪。
而陳陽只需要等一個時間點。
等黑巖的三十億全部入場，倉位鎖死，退不出來的時候，反手收割。
隔壁房間的燈滅了。
陳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
凌晨四點四十，鬧鐘振動了起來。
他下樓，煎了兩個溏心蛋，熱了一杯牛奶。
六點整，二樓臥室門開了。林清雪穿著家居服走下來，頭髮散著，臉色不好。看到餐桌上的早餐，在樓梯拐角頓了一下。
“你幾點起床的？”
“四點多。”
“睡了幾個小時？”
“夠用。”
林清雪坐下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，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沒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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