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綠色線條一頭扎到底，變成一條直線。
直接跌停了。
賣一位置上堆著四百多萬手的封單，數字還在跳。
林清雪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身上這身紅色西裝被六臺螢幕的綠光一映，說不出的刺眼。
準備了一整晚的反擊，連對方的底都沒摸著，三分鐘就被碾平了。
還沒等她緩過來。
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，老趙的手機響了。操盤手的手機也響了。
同時響的。
鈴聲攪在一塊兒，嗡嗡嗡嗡，整間辦公室全是聲音。
老趙接起一個電話，聽了兩句，臉上血色褪乾淨了，捂住話筒。
“林總，工行信貸部。城南專案對賭觸發風險熔斷了，要求今天下午三點前，提前歸還第一期十二億貸款。”
電話沒掛完，外面的門被撞開。
助理小李連跑帶摔衝進來。
“林總！樓下大堂亂了！七八個建材供應商帶人把大門堵了，拉橫幅要結清尾款，說我們馬上要破產！”
一個接一個壞訊息接踵而來，根本沒有喘氣的機會。
林清雪往椅背上靠了一下。
天花板上的筒燈白花花的，照得人頭皮發麻。
老趙顫顫巍巍站起來，把胸前的工作牌摘下來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林總，這盤接不了。按這個跌法，明天還是跌停，後天股權質押爆倉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了您三年，但我......沒法拿全家老小的飯碗陪著往下跳。辭職報告，我回去就寫。”
三個操盤手低著頭，一言不發的關電腦，收東西。
沒人說話。
林清雪也沒有攔。
抬了一下手，示意他們出去。
門關上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電腦主機散熱風扇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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