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幾個買家連號碼牌都塞到了沙發縫裡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沒了。
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。
主持人的錘子高高舉著，正要落下去。
林清雪的手攥在膝蓋上，指尖發涼。十億美金，王家的分量。
她偏過頭看了陳陽一眼，想說算了，嘴唇動了一下還沒出聲。
陳陽已經拿起了號碼牌，舉起來。
他的聲音穿過整個地下空間，不高不低，平平淡淡。
“五十億。”
主持人的錘子懸在半空，沒落下來。
五十億美金。
全場沒了聲音。
前排一個端酒杯的人，杯子從手裡滑了，砸在地上碎了，那人沒反應，木著臉坐在那兒。後面兩排有人直接站起來了，椅子撞翻了都沒顧上，旁邊的人拽他，拽不動，兩個人一起愣在那。
左側沙發區一個剛才還蹺著腿抽雪茄的男人，雪茄掉在褲子上燙了一塊，低頭看了看燙焦的布料，臉上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簾子後面安靜了五秒。
王坤宇的笑沒了。
“......你說多少？”
陳陽翹著二郎腿，號碼牌擱在扶手上：“聽不清？五十億，美金。”
簾子裡面窸窸窣窣的，有人在低聲交流。
然後簾子又被撩開了一角，這次露出來的是一雙眼睛。顏色很淺的瞳仁，直直地盯著陳陽。笑沒了，之前那股鬆弛的優越感也沒了。
“朋友，五十億美金，得驗資。”
主持人擦了擦額角的汗，小跑到陳陽的包間門口，彎著腰：“先生......按照規矩......超過十億的報價需要現場驗資......”
陳陽下巴朝茶几上那張黑卡努了努：“看吧。”
主持人彎下去拿起那張卡，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，整個人僵住了。膝蓋彎了一下，差點跪下來。
他強撐著直起身，衝舞臺方向舉起一隻手打了個手勢。
不到半分鐘，拍賣場負責人來了。五十來歲，光頭，穿暗花馬甲，身後跟了四個人。
負責人走到包間門口，主持人把黑卡遞過去。
負責人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，反應比主持人還大。手抖了一下，抬頭看了陳陽一眼，又低頭看卡面上那串雷射刻字。
然後直接彎了腰，九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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