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貼在她腹部，右手壓在後腰，兩隻手隔著身體上下夾合，內力灌進去。
掌心滾燙。
這一按打通了最後的阻礙。
林清雪張嘴，一口黑色的血從嘴角溢位來，枕頭上洇開一塊紫黑色的痕跡。
毒血。
陳陽右手翻轉，從後腰往上，沿著脊柱一根一根拔針。
每拔一根，林清雪的身體就松一分。
最後一根銀針拔出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癱在床上，渾身溼透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“好了。”
陳陽把銀針收進捲包，拉好拉鍊，站了起來。
林清雪躺在那兒，緩了好一會兒。
胸腔裡那種堵了幾個月的沉悶感消失了。
每一次呼吸都通透得不像話，空氣湧進肺裡，連指尖都是活的。
身體輕了。
不是錯覺，是真的輕了。那些一直壓在骨頭裡的沉重感沒了。
“我先去洗個手。”
陳陽轉身往衛生間走。
手指搭上門把手。
一雙胳膊從背後圈過來了。
裹著薄毯的整個人貼在了他後背上。
林清雪的額頭抵在他肩胛骨之間。
跟廚房那次。同一個位置。
但這次她什麼話都沒說。
陳陽沒動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，保持著推門的姿勢。
能感覺到貼在後背那具身體的溫度。
剛解完毒的體溫偏高，隔著薄毯和他那件短袖，燙得分明。
心跳也是，很快，一下一下，緊密地撞在他的脊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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