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穩，別亂晃。”
陳陽沒有抬頭。
他在那件戰術外套口袋裡翻找了一下。這種專業的戰術背心裡，通常會備有急救用的物品。
他掏出一小塊被塑膠薄膜密封的無菌棉紗。
兩根手指捏住包裝袋邊緣。
輕微的撕裂聲響起，棉紗被取了出來。
陳陽伸出左手。
掌心朝上，極其精準地握住了林清雪的腳踝。
男人的手掌很大。
虎口處還殘留著剛才在車庫打鬥時擦破皮的血痕。
掌心的溫度極高。
這股滾燙的熱度，直接穿透了薄薄的黑色絲襪，傳遞到林清雪發涼的皮膚上。
林清雪縮了一下，腳跟往後抽。
陳陽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沒讓她退開。
“馬上就好。”
陳陽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他低著頭，寬闊的肩膀剛好擋住了大部分寒冷的江風。
右手捏著那塊乾淨的無菌棉紗，陳陽對準高跟鞋面上那滴暗紅色的血跡，極其仔細。輕緩地擦拭起來。
沒有任何粗魯的拉扯。
動作極盡耐心。
他擦得很慢，一點一點將血跡吸附乾淨。
棉紗吸收掉血跡，原本銀色的皮面上重新恢復了乾淨的光澤。
他沒有立刻站起來。
而是保持著單膝蹲地的姿勢，微微仰起頭。
越野車的光暈從他的身側穿過，勾勒出他面部的輪廓。
剛才那個在十幾米外，三十秒內徒手廢掉三個頂級殺手骨頭的修羅殺神。此刻，在他臉上找不到半點殘暴和狠厲。
那些冷硬的面部線條完全柔和了下來。
他平視著林清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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