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扶著膝蓋站首，吐了口氣，伸手把嘴邊的血絲蹭掉。
斷掉的排骨在疼，但還能動彈。
“繼續。”
王德彰盯著他。
“你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。”
“這些只是皮肉傷。”
“強撐毫無意義。”
“不是強撐。”陳陽站首腰桿。
“是時間快到了。”
王德彰盯著他看。
“什麼時間？”
“我答應了一個人，三點之前必須回家。”陳陽看了一眼茶桌上那枚磨亮的舊硬幣。
“麻煩您動作快點。”
老頭盯著對面的陳陽看了半天。
他轉身走到茶桌邊坐下，拿紫砂壺給兩個空杯子倒上熱茶。
“過來坐。”
陳陽站著沒動。
“不打了？”
“不打了。”王德彰端起茶杯。
“過來，聊兩句。”
陳陽走過去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。
後背靠到椅背上，斷了骨頭的地方疼得扎人，腦門上冒出冷汗，他沒吭聲。
王德彰看了他很久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收手嗎？”
陳陽沒出聲。
“因為你不怕死。”老頭吹開水面上的茶葉。
“我不和不要命的人拼命。”
包廂裡只剩下湖面吹過來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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