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彰把茶杯端起又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茶桌震了一下。
“沒看清。”
說完，人己經站到了窗邊。
椅子沒有聲響，七十六歲的身子骨動起來乾脆利落，腳踩在地上沒出聲。
陳陽坐著沒動。
“年輕人，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這間包廂？”
“靠近湖面，窗戶能開啟，動靜傳不出去。”
王德彰回頭看了看陳陽。
“你倒是坦誠。”
“您都七十六了，整這些彎彎繞繞多沒意思。”
老頭笑了一聲，把窗戶推開了些。
湖風吹進來，吹得茶壺蓋叮噹作響。
“我這輩子殺過三十七個人。”王德彰背對著陳陽看著湖面。
“最後一個是二十三年前，之後就收手了。”
“為什麼收手？”
“殺夠了。”
陳陽端起茶喝了一口，老班章不錯，回甘很重。
“那今天呢？”
王德彰轉過身。
老頭眼白髮黃，陳陽以前在戰場上見過這種眼睛，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。
“今天不算。”王德彰說。
“今天只是切磋。”
“切磋？”
“試試你的斤兩。”老頭活動了一下手指，關節噼裡啪啦地響。
“你如果了，跟我走。你贏了，王家的事到此為止。”
陳陽放下茶杯。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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