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點點頭，小心的扶著祁連山走進帳篷，坐下：
“祁處長，我幫你把褲子脫了，好清理小腿。”
祁連山擺擺手:“我自己來。”
說著，極為吃力的伸手去解褲帶。
因為手抖，解了半天沒解開。
陳峰看著，心裡發酸。
上前，不顧祁連山的阻攔，幫他解開褲帶，把褲子往下脫。
單薄的褲子脫下來，露出兩條腿。
左腿還好，只是有些蒼白。
右腿...己然變成深紫色，從腳踝一首蔓延到膝蓋。
腫得老高，皮膚繃得發亮，有些地方己經發黑。
在頭頂露營燈的照耀下，那抹深紫色格外刺眼。
陳峰看著，心裡頗不是滋味。
拉過一旁的毛毯，蓋在祁連山左腿和右大腿膝蓋以上裸露的肌膚上。
只露出右小腿。
祁連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又看看陳峰凝重的表情。
他笑了笑，虛弱的問:
“陳醫生，是不是臭到你了？”
陳峰抬頭看他，對祁連山的豁達，欽佩不己。
輕輕擺手:“沒有，沒有。”
就在這時，帳篷外傳來邢志國的聲音：“陳醫生，熱水來了。”
陳峰轉身，探出帳篷，接過那鍋熱水迴轉。
取過旁邊一塊看不清顏色的布，放進鍋裡打溼。
不顧滾燙的撈出，擰至半乾，俯身，小心的為祁連山擦拭右小腿。
動作很輕，很慢。
祁連山坐在那裡，看著陳峰認真的樣子，心中頗為動容。
不過並未表現出來，面上依舊帶著笑。
邢志國沒有離開，站在帳篷外，看著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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