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點頭，臨進去前扭頭看了王庸一眼。
王庸會意點頭。
....
陳峰彎腰，鑽進裡屋。
一股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血腥味，汗味，還有奶渣和酥油混合的腥羶味。
他迅速掃過屋內。
土臺，氆氌，粗布。
還有那把泡在熱水裡的彎刀，那束捻得細細的羊毛線。
梅蘭放下氈簾，轉身對卓瑪措飛快介紹:
“哎莫，迪嘎門貢因！闊哎莫吉拉 羅窮！”
（意思是：大姐，這位是陳醫生，他能救小云姐。）
卓瑪措衝陳峰點頭示意，眼裡帶著敬意，也帶著一絲擔憂。
梅蘭轉向陳峰，把燕小云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。
比小香說的更細，更具體。
什麼時候開始腹痛，什麼時候羊水破了，什麼時候開始出血。
什麼時候力氣開始跟不上了。
陳峰聽罷，看了土臺上的燕小云一眼。
面色慘白，嘴唇發紫。
額頭全是冷汗。
身下的粗布上，己經有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。
見此，他心中己然得出結論，扭頭對梅蘭道:
“燕小云同志這是寒冷、高山反應，加上胎兒卡位，所導致的難產。”
“她現在體力損耗嚴重，己經出現大出血的跡象。”
“若等體力耗盡，真正大出血，那麼胎兒便會窒息，燕小云同志也會...”
他沒說下去。
梅蘭聽罷，淚水止不住的流，聲音發顫:
“陳...陳醫生...你有沒有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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