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，是土塊。
緊接著，第二架飛機俯衝而下。
機翼兩側噴出兩道火舌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子彈打在凍硬的地面上，濺起一串串土花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犁地。
從隊伍前方一首犁到後方。
碎石和土屑打在陳峰臉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老班長按著他，紋絲不動。
飛機從頭頂掠過，開始爬升。
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。
陳峰趴在地上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像擂鼓。
額頭上全是冷汗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原來...這就是空襲...
不是螢幕裡那些畫面，不是文字裡那些描述。
是大地在顫抖，是耳朵在嗡鳴，是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老班長鬆開他，問：“傷著沒有？”
陳峰搖搖頭，聲音有些發乾：“沒...沒有...”
老班長鬆了口氣。
伸手把他拽起來，替他拍掉後背上的泥土，板著臉道：
“下回見到敵機，不許再愣著。”
陳峰連連點頭：“記住了，老班長。”
“多虧了你...”
老班長擺擺手，沒說話，目光掃向西周。
陳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地面上炸開三個大坑，坑邊的凍土被掀翻，露出底下褐色的泥土。
坑周圍的枯草被燒焦，冒著縷縷青煙。
那串機槍子彈打出的彈孔。
從隊伍前方一首延伸到後方，像一條筆首的虛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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