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扔下手裡的鍬鎬，百姓們放下推車的車把。
所有人不約而同湧到渠邊，伸長脖子朝渠首方向張望。
王栓牢叼著煙鍋，眯起眼睛，嘴角的皺紋擠成一團。
顧清荷擠在人群中，雙手攥緊衣角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水渠前方。
陳峰站在不遠處，目光落在她滿是期盼的臉上。
那份期盼下，似乎藏著一絲悲痛。
陳峰察覺出後，不覺頗為心疼。
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心疼。
而是看著她把所有悲痛壓在心裡，把笑容留給別人的心疼。
就在此時，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“水來了！”
人群裡接連響起同樣的呼喊。
“水來了！”
“水來了！”
“....”
“水來了！”顧清荷跟著喊，聲音清脆。
陳峰扭頭望去。
水渠盡頭，一道銀亮的水線沿著溝底快速推進。
水流翻湧著，沖刷著溝壁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在夕陽下閃著碎金般的光。
水頭越來越近。
帶著泥土的清新氣息，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氣勢，奔騰而來。
歡呼聲響徹黃土坡。
有人拍著巴掌，有人跳起來，有人把帽子扔上天。
“有水啦！以後地裡的莊稼再也不怕旱啦！”
“多虧了紅軍同志！沒有紅軍，咱們這輩子都修不成這條渠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往年大旱顆粒無收，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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