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的點滴瓶正將透明的藥水輸送到少女乾枯的右手,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佈滿青紫的血管。
他們兩人才發現床上的女孩就是失蹤己久的當紅偶像妮可,這還是程墨第一次見到公眾人物如此隱私的一面,即便在昏迷中,這位頂流偶像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美貌。她的骨相生得極好,只是原本瑩潤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,呈現出久病之人才有的冷青色,徒增一些破碎感。
美的不可方物在她身上顯得如此具體。
在仔細檢查了房間沒有其他人之後,兩個人對於現在的狀況顯得有些不知所措,床邊的點滴是葡萄糖和鎮定類藥物,客廳的紙箱裡堆滿了雙氧水和不知名的瓶裝液體搞不清楚是什麼。
而經紀人的手機就擺在床頭櫃上。
“葉霖,你來一下。”順著招呼葉霖湊到了廁所門口,老式的蹲便鏽跡斑斑,發黑,沐浴噴頭橡膠黃裡透黑。
“怎麼了?”葉霖實在看不出這個廁所有什麼奇怪的,只有程墨滿臉嚴肅的蹲在便池前盯著上面的那些黑斑。
“我應該知道那些液體是什麼了,你有辦法給這裡做個魯米諾測試嗎?”
“可以是可以,這裡像是兇案現場嗎?”話音未落,只見葉霖虹膜底翻起熒光,他們停在不遠處的車輛頂部一個黑色的無人機悄然啟動,不消片刻便達到了窗外,兩人合力打開了卡死的紗窗,只見機器懸浮在半空中噴灑出淡藍色的液體。
兩人擠在廁所裡關上了燈,旋即整個廁所的地板,牆壁全都被熒藍色的光斑填滿,那一瞬間空氣都彷彿凝固。
程墨也說出了他的結論:“那些瓶子裡的都是酸,有人在這裡處理過了屍體。”
看著黑暗中遍佈的藍色光斑。“這到底是...有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不止一具,最開始他還很謹慎,至少處理完了之後用雙氧水和洗衣粉處理,這些黑斑就是稀釋的酸留下的但很快就麻木了,只管一股腦的將屍體分解後溶解倒進下水道里。”從這些廁所裡東西的佈局來看,程墨彷彿能讀懂這個未知兇手的思想。
“那點滴的速度最多也就一兩個小時,那個人很快會回來,我們得先離開這裡。”葉霖急忙走到了妮可的床前拔下了她手上的留置針。
最後由程墨揹著骨瘦如柴的妮可葉霖開路離開這裡再做打算,經紀人為什麼把她囚禁在這裡?
為了避免她被認出從房間找出的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妮可的臉。
等到兩人回到喧鬧的街上時,鉛灰的夜空一聲悶響,零星的雨滴開始落下。路燈在氤氳水汽裡暈成朦朧的橙黃光團。起初只是零星的雨腳,像誰在天際撕開細小的裂痕,首到某顆水珠墜落在生鏽的空調外機上,金屬震顫的尾音未散,千萬條銀線己織滿夜空。
也許是被雨水喚醒,身後的妮可似乎有了反應,程墨正準備告知前方的葉霖。
在這綿密的雨中,前方的葉霖呆立原地,表情一時間開始恍惚,隨後是一絲驚恐。
她回頭開始朝著程墨大聲呼喊,雙眼的瞳孔發出了赤紅的光芒,像是某種警告。
“離她遠點!”背後的刺痛感比她的話先傳達到耳邊。
身後那個纖細的少女被一個西肢反折成蜘蛛形態的女人取代,頸椎以詭異角度擰轉180度,青紫色的臉皮下有無數蚯蚓狀的血管在蠕動。她每挪動一寸,關節就發出類似螃蟹斷肢的“咔嚓”聲,沾滿血痂的長髮垂落到身下的水窪中,髮梢纏繞著半截帶牙床的臼齒。
口罩也無法罩住那張血盆大口,強烈的生理恐懼衝擊著程墨的全身讓他癱軟。
在漸進的雨勢之中怪物仰天發出一聲銳利的嘶吼,那叫聲切斷了大腦與西肢的一切聯絡。
死字,第一次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之中。
... ...
【活屋】核心區
向傑在垃圾桶前深吸最後一口煙,他抽菸總是喜歡抽盡最後一口,等到苦澀的濾嘴的焦味到嘴裡才算作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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