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眼前這個年輕女孩江星夢的攀談,他幾乎一句話都沒聽進去,只是機械的回覆著嗯啊哦。
江星夢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的慌亂,輕聲問道:“張哥,你沒事吧?”她的關切並非作偽,只不過行李箱的秘密不能讓人清楚,他需要父親,他也不能坐牢。
張偉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搖搖頭:“沒事,只是有點累。”
時間終於即將達到12點,店家大媽也開始擦拭桌子,面相看來就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和丈夫經營著一間夫妻店,實在看不出什麼異常,三人齊齊站在店門口,那個男學生也出現了在門口。
除了那個孕婦都到齊了。
而一首沉默不語的程墨突然湊過來開口,聲音低沉:“張哥,我勸你不要這麼做,我不覺得你提交一份食材上去是個好辦法。”
張偉傑心頭一震,眼神閃爍,在驚詫中,他設定的凌晨十二點的鬧鐘開始響起,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,他低頭關閉鬧鐘,僅是抬頭的一瞬間,除了自己左手提著的厚重行李箱,身邊空無一人 。他轉身看向門頭。
【氿叔典當行】,門頭角落血紅色的發光字寫著:“24小時營業”。
在看到門頭的一瞬間,他幾乎是呆立在原地,這是哪兒?
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,難道自己誤入了另一個空間?店門和之前的玻璃門廊相比顯得異常陳舊,雕花的木門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,櫃檯完全的被紅木柵欄隔開,相比櫃檯更像是囚禁野獸的牢籠。
“歡迎。”低沉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。他緩緩抬頭,只見一個身著長衫的老者正目光如炬地盯著他,一個古舊的鐘表和幾件蒙塵的玉器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。
他緩緩走進店內,目光掃過西周,幾乎沒有任何裝潢,除了牆上的紅燭。
“這位客人想要什麼,小店誠信經營。”
張偉傑緊握行李箱把手,聲音微顫:“我想要人。”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聲音顯得異常平靜:“人?誰?活的,還是死的?”
“我爸,張衛國,你能活著帶他回來?”
聲音遲疑片刻,緩緩道:“張衛國,這個名字有些耳熟。”
然後是一陣翻找聲,“有了,在人類歷2025年1月10日,意外墜入,58歲,器官狀態不良。”
張偉傑心跳加速,急切道:“什麼代價我都願意!”
“一顆心臟,兩片肺葉,一對視網膜。”
“什麼?”面對突如其來的名詞,張偉傑顯得詫異。
柵欄後濃郁的黑暗中的聲音則又重複了一遍,“把我說的東西帶來,你的父親回來。”
一把樣式古怪的匕首從黑暗中緩緩滑出,仔細看去是一根黏膩的觸手推出一把利刃,在察覺到了張偉傑的視線之後便縮了回去,說是匕首,更像是莫種生物的尖牙,被生生拔下後做成了這個樣子,握把的位置還帶著些血肉,在觸碰到的瞬間,張偉傑感到一陣寒意襲來,一個猩紅的印記伴隨著灼燒感出現在自己的手背處。
最開始看到的那個老者己經消失不見。
“交易成立,你有三個小時。”聲音淡去,柵欄後的黑暗彷彿陷入更深沉的寂靜。張偉傑握緊手背,印記閃爍著詭異光芒。他環顧西周,紅燭搖曳,陰影如鬼魅般舞動。
雖然有些意料之外,但他深知沒有退路,只是告訴自己這些器官,要怎麼取出來?
他試探性的用腳踢了踢行李箱,確認了沒有什麼反應之後,他開始瘋狂思索著自己所有關於人體的知識,視網膜要怎麼取?
管他的,把整個人都交給他不就行了?想到此,他己經打開了行李箱,在即將開啟箱體的瞬間,那個瘦弱的流浪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他狠狠撞開,然後奪門而出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張偉傑跌倒在地,手背上的印記愈發鮮紅,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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