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屋裡的血腥味像條黏膩的舌頭舔過鼻腔。那個背對著我的身影正在撕扯人皮，脊椎骨刺破潰爛的皮膚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詭異光澤。
“林曉！”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氣音。
怪物突然靜止了。它肩胛骨上凸起的骨刺微微顫動，沾滿血汙的長髮垂落在新剝的皮膚上。當它轉過頭的瞬間，我看到了林嬌左耳垂上的月牙形胎記——那是我們第一次接吻時，我在她耳畔發現的秘密。
“冬青...”怪物的聲帶像被砂紙磨過，卻帶著林嬌特有的顫音。它腐爛的指尖撫過牆上我們的合照，相框玻璃映出它半張完好的臉，“你說過要讓我站在最大的舞臺...但我不夠完美...”
沒什麼能形容那時候我的震驚，我關上門，儘管是這樣的怪物，但知道皮囊之下是林嬌我也就沒那麼害怕了。
她殺掉的那個女孩的皮膚確實很好，之前就有很多營銷號說她皮膚不好，一首以來外界對她的目光一首都很灼熱，一點點瑕疵都能成為別人的談資，錯得本來就不是她，輿論和傷害卻又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我顫抖著向前伸出手，摸向那張因為變形的骨架而懸空的臉，“沒事的，我在的。”
錯的本來就是這個世界。
很快她就在我的注視下，痛苦的哀嚎起來，那些多出的恐怖肢體開始萎縮脫落，最後變回了正常的林嬌，而她的皮膚也真的變得如失去的少女一般潔白無瑕，讓她如同一朵綻放在血紅之中一朵潔白的花。
她醒來後對於發生了什麼之後全然不知，那個女孩的屍體己經變成了下水道的屍水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，冬青。”看著坐在床沿的我，她輕聲說，“我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怪物。”
“那只是個夢，什麼問題都不會有的，再等等，巡迴演唱會就會開始了，我們的夢想也就會完成了。”
看著消瘦的她，我只覺得一陣酸楚。
隨著客廳被變成帶回來的屍體越來越多，我己經逐漸麻木，熟練的剔骨敲碎，熟練的用攪拌機打碎屍塊溶解成屍水，稀釋後倒進廁所。
一具，兩具... ...再到最後的十三具。
新聞上的遇害人數越來越多，有些己經消失在了世界上，有些則沒有被帶回客廳，己經超出了我能控制的範圍了，所以我給她掛上鎮定劑，只要她保持睡眠，變成怪物的時間就可以延遲幾天。
我不能放棄。
但這個狀態，演唱會只能延期了。
... ...
程墨挑了挑眉，“所以她每次殺了人都會回到那間出租屋？”
“是。”劉冬青的表情愈發痛苦，倒是葉霖的神色反倒出現了些許同情，他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。
“你弄清楚她為什麼變成那樣的原因了嗎？”
“應該是那個綜藝做的什麼儀式，當時攝製組讓她捧著蠟燭對著鏡子說些臺本，許個願望什麼的，但燈光攝影裝置什麼的都突然失靈了，鏡子裡開始滲出血來，雖然第一時間終止了，但之後幾天她的精神一首很不穩定，首到那個老闆的事情我才知道她真的遇上麻煩了。”
“你能找到她嗎？”
“有時可以，但基本都能在我們熟悉的地方找到她。”
“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肯定的答覆，時間不多了。”
對話隨著葉霖的突然起身中斷，她用眼神示意程墨出門，兩人回到走廊。
“怎麼了？”程墨帶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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